Guo Pu 郭璞
- ckpp-112
- male
- 東晉 (Eastern Jin)
Names
- Guo / 郭
- Pu / 璞
- Jingchun / 景純
Production
- TB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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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Knechtges -- Name (郭樸 refers to another person under the Ming Dynasty) Knechtges -- Tim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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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毛詩正義:國風衛風之氓(電子版)] 傳「丘一成為頓丘」。正義曰:《釋丘》云:「丘一成為敦丘,再成為陶丘,三成為昆侖丘。」孫炎曰:「形如覆敦。敦器似盂。」郭璞曰:「成猶重也。」《周禮》曰:「為壇三成。」又云:「如覆敦者敦丘。」孫炎曰:「丘一成之形象也。」郭璞曰:「敦,盂也,音頓。」與此字異音同。
[毛詩正義:國風衛風之氓(電子版)] 傳「丘一成為頓丘」。正義曰:《釋丘》云:「丘一成為敦丘,再成為陶丘,三成為昆侖丘。」孫炎曰:「形如覆敦。敦器似盂。」郭璞曰:「成猶重也。」《周禮》曰:「為壇三成。」又云:「如覆敦者敦丘。」孫炎曰:「丘一成之形象也。」郭璞曰:「敦,盂也,音頓。」與此字異音同。
[毛詩正義:國風衛風之氓(電子版)] 傳「桑女」至「禮義」。正義曰:言桑者,女功之所起,故此女取桑落與未落,以興己色之盛衰。毛氏之說,《詩》未有為記時者,明此以為興也。言「鳩,鶻鳩」者,《釋鳥》云:「鶻鳩,鶻鵃。」某氏曰:「《春秋》云『鶻鳩氏司事』,春來冬去。」孫炎曰:「一名鳴鳩。」《月令》云:「鳴鳩拂其羽。」郭璞曰:「似山鵲而小,短尾,青黑色,多聲。」「宛彼鳴鳩」,亦此鳩也。陸機云:「班鳩也。」《爾雅》鳩類非一,知此是鶻鳩者,以鶻鳩冬始去,今秋見之,以為喻,故知非餘鳩也。鳩食椹過時者,謂食之過多,故醉而傷其性。經直言「無食桑椹」,而云「過時」者,以「與士耽」相對。耽者過禮之樂,則如食桑椹過時矣。女與士耽以過禮,故為傷禮義,則時賢者戒女之過禮,謂己為君子所寵過度,不謂非禮之嫁為耽也。
[毛詩正義:國風秦風之蒹葭(電子版)] 傳「蒹葭」至「後興」。正義曰:「蒹,薕」,「葭,蘆」,《釋草》文。郭璞曰:「蒹似萑而細,高數尺。蘆,葦也。」陸機《疏》云:「蒹,水草也。堅實,牛食之令牛肥強,青、徐州人謂之薕,兗州、遼東通語也。」《祭義》說養蠶之法云:「風戾以食之。」陸機《疏》云:注云:「使露氣燥乃食蠶。」然則戾為燥之義。下章「未希」,謂露未乾為霜,然則露凝為霜,亦如乾燥然,故云「凝戾為霜」。探下章之意以為說也。八月白露節,秋分八月中;九月寒露節,霜降九月中。白霜凝戾為霜,然後歲事成,謂八月、九月葭成葦,可以為曲簿充歲事也。《七月》云:「八月萑葦。」則八月葦已成。此云白露為霜,然後歲事成者,以其霜降草乃成,舉霜為言耳。其實白露初降,已任用矣。此以霜降物成,喻得禮則國興。下章「未晞」、「未已」,言其未為霜則物不成,喻未得禮則國不興。此詩主刺未能用周禮,故先言得禮則興,後言無禮不興,所以倒也。
[毛詩正義:國風召南之采蘋(電子版)] 傳「蘋大」至「流潦」。正義曰:《釋草》云:蘋,萍。其大者蘋。舍人曰:「蘋一名萍。」郭璞曰:「今水上浮蓱也,江東謂之薸。」音瓢。《左傳》曰:「蘋蘩蘊藻之菜。」蘊,聚也,故言藻聚。藻,陸機云:「藻,水草也,生水底。有二種:其一種葉如雞蘇,莖大如箸,長四五尺。其一種莖大如釵股,葉如蓬蒿,謂之聚藻。」然則藻聚生,故謂之聚藻也。行者,道也。《說文》云:「潦,雨水也。」然則行潦,道路之上流行之水。
[毛詩正義:國風衛風之木瓜(電子版)] 傳「木瓜」至「玉名」。正義曰:《釋木》云:「楙,木瓜。」以下木桃、木李,皆可食之木,則此木瓜亦美木可食,故郭璞云「實如小瓜,酸可食」,是也。以言瓊琚,琚是玉名,則瓊非玉名,故云:「瓊,玉之美者。」言瓊是玉之美名,非玉名也。《聘義》注云:「瑜,玉之美者,亦謂玉中有美處謂之瑜。」瑜非玉名也。《有女同車》云「佩玉瓊琚」,故知「琚,佩玉名」。此言「琚,佩玉名」,下《有女同車》云傳云「瓊瑤,美石」,「瓊玖,玉石」。三者互也。琚言佩玉名,瑤、玖亦佩玉名。瑤言美石,玖言玉名,明此三者皆玉石雜也,故《丘中有麻》傳云:「玖,石次玉。」是玖非全玉也。
[毛詩正義:國風唐風之山有樞(電子版)] 傳「樞,荎」。正義曰:《釋木》文。郭璞曰:「今之刺榆也。」
[毛詩正義:國風唐風之山有樞(電子版)] 疏傳「栲,山樗。杻,檍」。正義曰:皆《釋木》文。舍人曰:「栲名山樗。杻名檍。」郭璞曰:「栲似樗,色小而白,生山中,因名云。亦類漆樹,俗語曰:『櫄樗栲漆,相似如一。」陸機《疏》云:山樗與下田樗略無異,葉似差狹耳。吳人以其葉為茗,方俗無名。此為栲者,似誤也。今所云為栲者,葉如櫟木,皮厚數寸,可為車輻,或謂之栲櫟。許慎正以栲讀為TBD臭。今人言栲,失其聲耳。杻,檍也,葉似杏而尖,白色,皮正赤,為木多曲少直,枝葉茂好。二月中,葉疏,華如練而細,蕊正白,蓋樹。今官園種之,正名曰萬歲。既取名於億萬,其葉又好,故種之共汲山下人,或謂之牛筋,或謂之檍。材可為弓弩幹也。
[毛詩正義:國風召南之草蟲(電子版)] 傳「草蟲」至「螽蠜」。正義曰:《釋蟲》云:「草蟲,負蠜。」郭璞曰:「常羊也。」陸機云:「小大長短如蝗也。奇音青色,好在茅草中。」《釋蟲》又云:「阜螽,蠜。」李巡曰:「蝗子也。」陸機云:「今人謂蝗子為螽子,兗州人謂之螣。許慎云:『蝗,螽也。』蔡邕云:『螽,蝗也。』明一物。」定本云「阜螽,蠜」,依《爾雅》云,則俗本云 「螽蠜」者,衍字也。
[毛詩正義:國風召南之草蟲(電子版)] 傳「南山」至「蕨鱉」。正義曰:《草木疏》云:序云「大夫妻能以禮自防」,在羔羊之致前,則朝廷之妻大夫,不越境迎女,婦人自所見,明在周也,故云「周南山」。知非召地者,周總百里,雖召地亦屬周,不分別采地之周、召也。「蕨,鱉」,《釋草》文。舍人曰:「蕨,一名鱉。」郭璞曰:「初生無葉可食。」
[毛詩正義:國風邶風之燕燕(電子版)] 傳「燕燕,鳦」。正義曰:《釋鳥》「巂周、燕燕,鳦」。孫炎曰:「別三名。」舍人曰:「巂周名燕燕,又名鳦。」郭璞曰:「一名玄鳥,齊人呼鳦。此燕即今之燕也,古人重言之。《漢書》童謠云『燕燕尾涎涎』,是也。」鳦、乙字異,音義同。郭氏一音烏拔反。
[毛詩正義:國風邶風之終風(電子版)] 傳「言戲謔不敬」。正義曰:《釋詁》云:「謔浪笑敖,戲謔也。」舍人曰:「謔,戲謔也。浪,意明也。笑,心樂也。敖,意舒也。戲笑,邪戲也。謔,笑之貌也。」郭璞曰:「謂調戲也。」此連云笑敖,故為不敬。《淇奧》云「善戲謔兮」,明非不敬也。
[毛詩正義:國風衛風之碩人(電子版)] 疏傳「罛,魚罟」至「送女者」。正義曰:《釋器》云:「魚罟謂之罛。」李巡曰:「魚罟,捕魚具也。」鱣,鯉;鮪,鮥,謂魚有二名,《釋魚》有「鯉」、「鱣」。舍人曰:「鯉一名鱣。」郭璞曰:「鯉,今赤鯉魚也。鱣,大魚,似鱏而短鼻,口在頷下,體有邪行甲,無鱗,肉黃,大者長二三丈。今江東呼為黃魚。」即是也。《釋魚》又有「鰋」,「鯰」。孫炎曰:「鰋一名鯰。」郭璞曰:「鰋,今鰋額白魚。鯰別名鯷,江東通呼鯰為鮧。」舍人以鱣、鯉為一魚,孫以鰋、鯰為一魚,郭璞以四者各為一魚。陸機云:「鱣、鮪出江海,三月中,從河下頭來上。鱣身形似龍,銳頭,口在頷下,背上腹下,皆有甲,縱廣四五尺。今於盟津東石磧上釣取之,大者千餘斤,可烝為#UNKNOWN隺,又可為鮓,魚子可為醬。鮪,魚形,似鱣而青黑,頭小而尖,似鐵兜鍪,口亦在頷下。其甲可以摩姜,大者不過七八尺。益州人謂之鱣。鮪大者為王鮪,小者為 [A16H]鮪。一名鮥,肉色白,味不如鱣也。今東萊遼東人謂之尉魚,或謂之仲明。仲明者,樂浪尉也,溺死海中,化為此魚。」如陸之言,又以今語驗之,則鯉、鮪、鱣、鮥皆異魚也,故郭璞曰:「先儒及《毛詩訓傳》皆謂此魚有兩名,今此魚種類形狀有殊,無緣強合之為一物。」是郭謂毛傳為誤也。「葭,蘆」、「,薍」,《釋草》文。李巡曰:「分別葦類之異名。」郭璞曰:「蘆,葦也。薍,似葦而小。」如李巡云,蘆、薍共為一草。如郭云,則蘆、薍別草。《大車》傳曰:「,鵻也,蘆之初生。」則毛意以葭、為一草也。陸機云:「薍或謂之荻,至秋堅成則謂之萑。其初生三月中,其心挺出,其下本大如箸,上銳而細,揚州人謂之馬尾。」以今語驗之,則蘆、薍別草也。桓三年《左傳》曰:「凡公女嫁於敵國公子,則下卿送之。」於時齊、衛敵國,莊姜,齊侯之子,則送者下卿也。大夫,卿之總名。士者,男子之大稱,故云:「庶士,齊大夫送女者。」
[毛詩正義:國風衛風之碩人(電子版)] 疏傳「罛,魚罟」至「送女者」。正義曰:《釋器》云:「魚罟謂之罛。」李巡曰:「魚罟,捕魚具也。」鱣,鯉;鮪,鮥,謂魚有二名,《釋魚》有「鯉」、「鱣」。舍人曰:「鯉一名鱣。」郭璞曰:「鯉,今赤鯉魚也。鱣,大魚,似鱏而短鼻,口在頷下,體有邪行甲,無鱗,肉黃,大者長二三丈。今江東呼為黃魚。」即是也。《釋魚》又有「鰋」,「鯰」。孫炎曰:「鰋一名鯰。」郭璞曰:「鰋,今鰋額白魚。鯰別名鯷,江東通呼鯰為鮧。」舍人以鱣、鯉為一魚,孫以鰋、鯰為一魚,郭璞以四者各為一魚。陸機云:「鱣、鮪出江海,三月中,從河下頭來上。鱣身形似龍,銳頭,口在頷下,背上腹下,皆有甲,縱廣四五尺。今於盟津東石磧上釣取之,大者千餘斤,可烝為#UNKNOWN隺,又可為鮓,魚子可為醬。鮪,魚形,似鱣而青黑,頭小而尖,似鐵兜鍪,口亦在頷下。其甲可以摩姜,大者不過七八尺。益州人謂之鱣。鮪大者為王鮪,小者為 [A16H]鮪。一名鮥,肉色白,味不如鱣也。今東萊遼東人謂之尉魚,或謂之仲明。仲明者,樂浪尉也,溺死海中,化為此魚。」如陸之言,又以今語驗之,則鯉、鮪、鱣、鮥皆異魚也,故郭璞曰:「先儒及《毛詩訓傳》皆謂此魚有兩名,今此魚種類形狀有殊,無緣強合之為一物。」是郭謂毛傳為誤也。「葭,蘆」、「,薍」,《釋草》文。李巡曰:「分別葦類之異名。」郭璞曰:「蘆,葦也。薍,似葦而小。」如李巡云,蘆、薍共為一草。如郭云,則蘆、薍別草。《大車》傳曰:「,鵻也,蘆之初生。」則毛意以葭、為一草也。陸機云:「薍或謂之荻,至秋堅成則謂之萑。其初生三月中,其心挺出,其下本大如箸,上銳而細,揚州人謂之馬尾。」以今語驗之,則蘆、薍別草也。桓三年《左傳》曰:「凡公女嫁於敵國公子,則下卿送之。」於時齊、衛敵國,莊姜,齊侯之子,則送者下卿也。大夫,卿之總名。士者,男子之大稱,故云:「庶士,齊大夫送女者。」
[毛詩正義:國風衛風之碩人(電子版)] 疏傳「罛,魚罟」至「送女者」。正義曰:《釋器》云:「魚罟謂之罛。」李巡曰:「魚罟,捕魚具也。」鱣,鯉;鮪,鮥,謂魚有二名,《釋魚》有「鯉」、「鱣」。舍人曰:「鯉一名鱣。」郭璞曰:「鯉,今赤鯉魚也。鱣,大魚,似鱏而短鼻,口在頷下,體有邪行甲,無鱗,肉黃,大者長二三丈。今江東呼為黃魚。」即是也。《釋魚》又有「鰋」,「鯰」。孫炎曰:「鰋一名鯰。」郭璞曰:「鰋,今鰋額白魚。鯰別名鯷,江東通呼鯰為鮧。」舍人以鱣、鯉為一魚,孫以鰋、鯰為一魚,郭璞以四者各為一魚。陸機云:「鱣、鮪出江海,三月中,從河下頭來上。鱣身形似龍,銳頭,口在頷下,背上腹下,皆有甲,縱廣四五尺。今於盟津東石磧上釣取之,大者千餘斤,可烝為#UNKNOWN隺,又可為鮓,魚子可為醬。鮪,魚形,似鱣而青黑,頭小而尖,似鐵兜鍪,口亦在頷下。其甲可以摩姜,大者不過七八尺。益州人謂之鱣。鮪大者為王鮪,小者為 [A16H]鮪。一名鮥,肉色白,味不如鱣也。今東萊遼東人謂之尉魚,或謂之仲明。仲明者,樂浪尉也,溺死海中,化為此魚。」如陸之言,又以今語驗之,則鯉、鮪、鱣、鮥皆異魚也,故郭璞曰:「先儒及《毛詩訓傳》皆謂此魚有兩名,今此魚種類形狀有殊,無緣強合之為一物。」是郭謂毛傳為誤也。「葭,蘆」、「,薍」,《釋草》文。李巡曰:「分別葦類之異名。」郭璞曰:「蘆,葦也。薍,似葦而小。」如李巡云,蘆、薍共為一草。如郭云,則蘆、薍別草。《大車》傳曰:「,鵻也,蘆之初生。」則毛意以葭、為一草也。陸機云:「薍或謂之荻,至秋堅成則謂之萑。其初生三月中,其心挺出,其下本大如箸,上銳而細,揚州人謂之馬尾。」以今語驗之,則蘆、薍別草也。桓三年《左傳》曰:「凡公女嫁於敵國公子,則下卿送之。」於時齊、衛敵國,莊姜,齊侯之子,則送者下卿也。大夫,卿之總名。士者,男子之大稱,故云:「庶士,齊大夫送女者。」
[毛詩正義:國風衛風之碩人(電子版)] 疏傳「罛,魚罟」至「送女者」。正義曰:《釋器》云:「魚罟謂之罛。」李巡曰:「魚罟,捕魚具也。」鱣,鯉;鮪,鮥,謂魚有二名,《釋魚》有「鯉」、「鱣」。舍人曰:「鯉一名鱣。」郭璞曰:「鯉,今赤鯉魚也。鱣,大魚,似鱏而短鼻,口在頷下,體有邪行甲,無鱗,肉黃,大者長二三丈。今江東呼為黃魚。」即是也。《釋魚》又有「鰋」,「鯰」。孫炎曰:「鰋一名鯰。」郭璞曰:「鰋,今鰋額白魚。鯰別名鯷,江東通呼鯰為鮧。」舍人以鱣、鯉為一魚,孫以鰋、鯰為一魚,郭璞以四者各為一魚。陸機云:「鱣、鮪出江海,三月中,從河下頭來上。鱣身形似龍,銳頭,口在頷下,背上腹下,皆有甲,縱廣四五尺。今於盟津東石磧上釣取之,大者千餘斤,可烝為#UNKNOWN隺,又可為鮓,魚子可為醬。鮪,魚形,似鱣而青黑,頭小而尖,似鐵兜鍪,口亦在頷下。其甲可以摩姜,大者不過七八尺。益州人謂之鱣。鮪大者為王鮪,小者為 [A16H]鮪。一名鮥,肉色白,味不如鱣也。今東萊遼東人謂之尉魚,或謂之仲明。仲明者,樂浪尉也,溺死海中,化為此魚。」如陸之言,又以今語驗之,則鯉、鮪、鱣、鮥皆異魚也,故郭璞曰:「先儒及《毛詩訓傳》皆謂此魚有兩名,今此魚種類形狀有殊,無緣強合之為一物。」是郭謂毛傳為誤也。「葭,蘆」、「,薍」,《釋草》文。李巡曰:「分別葦類之異名。」郭璞曰:「蘆,葦也。薍,似葦而小。」如李巡云,蘆、薍共為一草。如郭云,則蘆、薍別草。《大車》傳曰:「,鵻也,蘆之初生。」則毛意以葭、為一草也。陸機云:「薍或謂之荻,至秋堅成則謂之萑。其初生三月中,其心挺出,其下本大如箸,上銳而細,揚州人謂之馬尾。」以今語驗之,則蘆、薍別草也。桓三年《左傳》曰:「凡公女嫁於敵國公子,則下卿送之。」於時齊、衛敵國,莊姜,齊侯之子,則送者下卿也。大夫,卿之總名。士者,男子之大稱,故云:「庶士,齊大夫送女者。」
[毛詩正義:國風陳風之東門之枌(電子版)] 疏傳「枌白」至「所聚」。正義曰:《釋木》云:「榆白,枌。」孫炎曰:「榆白者,名枌。」郭璞曰:「枌,榆,先生葉卻著莢,皮色白。」是枌為白榆也。「栩,杼」,《釋木》文。《釋木》序云:「亟會於道路。」知此二木是國之道路交會,男女所聚之處也。
[毛詩正義:國風陳風之東門之枌(電子版)] 傳「荍,芘芣。椒,芬香」。正義曰:「荍,芘芣」,《釋草》文。舍人曰:「荍,一名蚍衃。」郭璞曰:「今荊葵也,似葵,紫色。」謝氏云:「小草,多華少葉,葉又翹起。」陸機《疏》云:「芘芣,一名荊葵,似蕪菁,華紫,綠色可食,微苦。」是也。椒之實芬香,故以相遺也。定本云「椒,芳物」。
[毛詩正義:國風周南之螽斯(電子版)] 詵,所巾反,《說文》作「𨐔」,音同。蚣,粟容反,《字林》作「蜙」,先兇反。郭璞先工反,許慎思弓反。蝑,粟居反,許慎、呂沈並先呂反,郭璞才與反。案一名斯螽,《七月》詩云「斯螽動股」是也。揚雄、許慎皆云「舂黍」。《草木疏》云:「幽州謂之舂箕,蝗類也,長而青,長股,股鳴者也。」郭璞注《方言》云:「江東呼為虴蜢,音竹帛反。」蜢音猛。欲音欲,諸詮之音諭。「不耳」,本或作「不然」。
[毛詩正義:國風周南之汝墳(電子版)] 傳「汝水」至「曰枚」。正義曰:《釋水》云:「汝為濆。」《釋水》云:傳曰「濟汝」,故知是水名也。「墳,大防」,《釋丘》文。李巡曰:「墳謂崖岸狀如墳墓,名大防也。」故《常武》傳曰:「墳,崖。」《大司徒》注云:「水崖曰墳。」則此墳謂汝水之側崖岸大防也。若然,《釋水》云「水自河出為灉,江為沱」,別為小水之名。又云:「江有沱,河有灉,汝有濆。」李巡曰:「江、河、汝旁有肥美之地名。」郭璞曰:「《詩》云遵彼汝濆」,則郭意以此汝墳為濆,汝所分之處有美地,因謂之濆。箋、傳不然者,以彼濆從水,此墳從土,且伐薪宜於崖岸大防之上,不宜在濆汝之間故也。枝曰條,乾曰枚,無文也。以枚非木,則條亦非木,明是枝幹相對為名耳。枝者木大,不可伐其干,取條而已。枚,細者,可以全伐之也。《周禮》有《銜枚氏》,傳注云「枚狀如箸」,是其小也。《終南》云:「有條有梅。」文與梅連,則條亦木名也。故《終南》云:傳曰「條、槄」,與此異也。下章言「條肄」,肄,餘也,斬而復生,是為餘也,如今蘗生者,亦非木名也。襄二十九年《左傳》曰:「晉國不恤宗周之闕,而夏肄是屏。」又曰:「杞,夏餘也。」是肄為復生之餘。
[毛詩正義:國風鄘風之蝃蝀(電子版)] 傳「蝃蝀」至「敢指」。正義曰:《釋天》云:「螮蝀謂之雩。螮蝀,虹也。」郭璞曰:「俗名為美人。」《音義》云:「虹雙出,色鮮盛者為雄,雄曰虹;闇者為雌,雌曰。」此與《爾雅》字小異,音實同,是為虹也。《爾雅》序云「止奔」,而經云「莫之敢指」,是虹為淫戒,故言夫婦過禮則虹氣盛也。夫婦過禮,謂不以道妄淫行夫婦之事也。《月令》孟冬虹藏不見,則十月以前,當自有虹。言由夫婦過禮者,天垂象,因事以見戒,且由過禮而氣更盛,不謂凡平無虹也。以天見戒,故君子見而懼諱自戒。懼諱,惡此由淫過所致,不敢指而視之。若指而視之,則似慢天之戒不以淫為懼諱然,故莫之敢指也。
[毛詩正義:國風曹風之蜉蝣(電子版)] 傳「蜉蝣」至「明貌」。正義曰:《釋蟲》云:「蜉蝣,渠略。」舍人曰:「蜉蝣,一名渠略,南陽以東曰蜉蝣,梁、宋之間曰渠略。」孫炎曰:「《夏小正》云:『蜉蝣,渠略也,朝生而暮死。』」郭璞曰:「似蛣蜣,身狹而長,有角,黃黑色。叢生糞土中,朝生暮死。豬好啖之。」陸機《疏》云:「蜉蝣,方土語也,通謂之渠略,似甲蟲,有角,大如指,長三四寸,甲下有翅,能飛。夏月陰雨時,地中出。今人燒炙啖之,美如蟬也。「樊光謂之糞中蠍蟲,隨陰雨時為之,朝生而夕死。定本亦云「渠略」,俗本作「渠螻」者,誤也。
[毛詩正義:國風齊風之猗嗟(電子版)] 傳「目上」至「為清」。正義曰:《釋訓》云:「猗嗟名兮,目上為名。」孫炎云:「目上平博。」郭璞曰:「眉眼之閒。」《爾雅》既釋如此,清又與目共文,名既目上,則清為目下。
[毛詩正義:國風魏風之伐檀(電子版)] 傳「坎坎」至「且漣」。正義曰:以下云漘、側,則是厓畔之處,故云「幹,厓也」。《易·漸卦》「鴻漸於幹」,《易·漸卦》注云:「幹謂大水之傍,故停水處。」與此同也。風行吹水而成文章者曰漣。此云「漣猗」,下云「直猗」、「淪猗」。漣、直、淪論水波之異,猗皆辭也。《釋水》云:「河水清且瀾猗。大波為瀾。小波為淪。直波為徑。」李巡云:「分別水大小曲直之名。」郭璞曰:「瀾言渙瀾也。淪言蘊淪也。徑言徑侹也。」漣、瀾雖異而義同。此詩漣、淪舉波名直,波不言徑而言直者,取韻故也。下二章言「伐輻」、 「伐輪」,則此伐檀為車之輪、輻,非待河水之清方始用之。而經於「河干」之下即言「河水清」,故解其意。此人不得進仕,伐檀隱居,以待可仕之世,若待河水清且漣猗然也。河水性濁,清則難待,猶似闇主常多,明君稀出。既云置檀河厓,因即以河為喻。襄八年《左傳》云:「俟河之清,人壽幾何?」《易緯》云:「王者太平嘉瑞之將出,則河水先清。」是河水稀清,故以喻明君稀出也。
[毛詩正義:國風魏風之伐檀(電子版)] 傳「種之」至「獸名」。正義曰:以稼穡相對,皆先稼後穡,故知種之曰稼,斂之曰穡。若散則相通。《大田》云「曾孫之稼」,非唯種之也。《湯誓》曰「舍我穡事」,非唯斂之也。一夫之居曰廛,謂一夫之田百畝也。《地官·遂人》云:「夫一廛,田百畝。」司農云:「廛,居也。」揚子云「有田一廛」,謂百畝之居,與此傳同也。《地官·載師》云:「巿廛之征。」鄭司農云:「廛,巿中空地,未有肆;城中空地,未有宅者也。」玄謂:「廛者,若今云邑、居、里矣。廛,民居之區域也。里,居也。」以廛、里任國中。而《遂人》授民田,「夫一廛,田百畝」,是廛不謂民之邑居在都城者與?則鄭謂廛為民之邑居,不為一夫之田者,以廛者民居之名。夫田與居宅同名為廛,但《周禮》言「夫一廛」,復言「田百畝」,百畝既是夫田,故以廛為居宅,即《孟子》云「五畝之宅」是也。以《載師》連巿言之,故準《遂人》以廛為邑居。此言「胡取禾三百廛」,取禾宜於田中,故從傳「一夫之居」,不易之。《釋獸》云:「貈子,貆。」郭璞曰:「其雌者名[A17J]。[A17J],乃刀反。今江東通呼貉為<豸央><豸吏>。」
[毛詩正義:國風魏風之伐檀(電子版)] 箋「是謂」至「曰貆」。正義曰:《釋天》云:「冬獵為狩,宵田為獠。」李巡曰:「冬圍守而取禽。」故郭璞曰:「獠,猶燎也,今之夜獵載爐照者也。江東亦呼獵為獠。」《管子》曰:「獠獵畢弋。」是獠為獵之別名。經云「不狩不獵」,則狩與獵別,故以獵為宵田。此對文耳。散即獵通於晝夜,狩兼於四時,若《周禮》云「大田獵」,《王制》云「佐車止則百姓田獵」,不必皆宵田也。《中候》云「秦伯出狩」,《駟驖》云「從公於狩」,未必皆冬獵也。《釋天》又云:「火田為狩。」孫炎曰:「放火燒草,守其下風。」是狩非獨冬獵之名也。
[毛詩正義:國風魏風之伐檀(電子版)] 疏傳「圓者為囷。鶉,鳥」。正義曰:《月令》「修囷倉」,方者為倉,故圓者為囷。《考工記·匠人》注云「囷,圓倉」,是也。《釋鳥》云:「鷯,鶉。其雄鶛,牝庳。」李巡曰:「別雄雌異方之言。鶉一名鷯。」郭璞曰:「鶉,鵪之屬也。」
[毛詩正義:國風邶風之式微(電子版)] 箋「式微」至「發聲」。正義曰:「式微式微者,微乎微者也」,《釋訓》文。郭璞曰:「言至微也。以君被逐既微,又見卑賤,是至微也。」不取「式」為義,故云「發聲也」。
[毛詩正義:國風檜風之隰有萇楚(電子版)] 傳「萇楚銚弋」。 正義曰:《釋草》文。舍人曰:「萇楚,一名銚弋。《本草》云:『銚弋名羊桃。』」郭璞曰:「今羊桃也。或曰鬼桃。葉似桃,華白,子如小麥,亦似桃。」陸機《疏》云:「今羊桃是也。葉長而狹,華紫赤色。其枝莖弱,過一尺,引蔓于草上。今人以為汲灌,重而善沒,不如楊柳也。近下根刀切其皮,著熱灰中脫之,可韜筆管。」
[毛詩正義:國風陳風之防有鵲巢(電子版)] 傳「侜,張誑」。正義曰:《釋訓》文。郭璞曰:「幻惑欺誑人者。」
[毛詩正義:國風陳風之防有鵲巢(電子版)] 疏傳「中中」至「綬草」。正義曰:以唐是門內之路,故知中是中庭。《釋宮》云:「廟中路謂之唐。堂途謂之陳。」李巡曰:「唐,廟中路名。」孫炎引詩云:「中唐有甓。堂途,堂下至門之徑也。」然則唐之與陳,廟庭之異名耳,其實一也,故云「唐,堂塗也」。《釋宮》又云:「瓴甋謂之甓。」李巡曰:「瓴甋一名甓。」郭璞曰:「㼾磚也。今江東呼為瓴甓。」「鷊,綬」,《釋草》文。郭璞曰:「小草有雜色,似綬也。」陸機《疏》云:「鷊五色作綬文,故曰綬草。」
[毛詩正義:國風陳風之防有鵲巢(電子版)] 疏傳「中中」至「綬草」。正義曰:以唐是門內之路,故知中是中庭。《釋宮》云:「廟中路謂之唐。堂途謂之陳。」李巡曰:「唐,廟中路名。」孫炎引詩云:「中唐有甓。堂途,堂下至門之徑也。」然則唐之與陳,廟庭之異名耳,其實一也,故云「唐,堂塗也」。《釋宮》又云:「瓴甋謂之甓。」李巡曰:「瓴甋一名甓。」郭璞曰:「㼾磚也。今江東呼為瓴甓。」「鷊,綬」,《釋草》文。郭璞曰:「小草有雜色,似綬也。」陸機《疏》云:「鷊五色作綬文,故曰綬草。」
[毛詩正義:國風鄭風之大叔于田(電子版)] 傳「驪白雜毛曰駂」。正義曰:《釋畜》文。郭璞曰:「今呼之為烏驄。」
[毛詩正義:國風鄘風之定之方中(電子版)] 傳「室猶宮」。正義曰:《釋宮》云:「宮謂之室,室謂之宮。」郭璞曰:「皆所以通古今之異語。」明同實而兩名,故云「室猶宮」也。
[毛詩正義:國風鄘風之定之方中(電子版)] 傳「椅,梓屬」。正義曰:《釋木》云:「椅,梓也。」舍人曰:「梓一名椅。」郭璞曰:「即楸也。」《湛露》曰:「其桐其椅。」桐椅既為類,而梓一名椅,故以椅桐為梓屬。言梓屬,則椅梓別,而《釋木》椅梓為一者,陸機云「梓者,楸之疏理白色而生子者為梓,梓實桐皮曰椅」,則大類同而小別也。陸機云箋云「樹此六木於宮中」,明其別也。定本「椅,梓屬」,無「桐」字,於理是也。
[毛詩正義:國風鄘風之定之方中(電子版)] 傳「虛漕」至「高丘」。正義曰:知墟,漕墟者,以文公自漕而徙楚丘,故知升漕墟。蓋地有故墟,高可登之以望,猶僖二十八年《左傳》稱「晉侯登有莘之墟」也。升墟而並望楚堂,明其相近,故言楚丘有堂邑,楚丘本亦邑也。但今以為都,故以堂係楚丘而言之。《釋詁》云:「景,大也。」故知景山為大山。京與山相對,故為高丘。《釋丘》云:「絕高為之京。」郭璞曰:「人力所作也。」又云:「於四角立植而縣以水,望其高下。高下既定,乃為位而平地。於所平之地中央,樹八尺之臬,以縣正之。視之以其影,將以正四方也。日出日入之影,其端則東西正也。又為規以識之者,為其難審也。自日出而畫其影端,以至日入既,則為規。測影兩端之內,規之,規之交乃其審也。度兩交之間,中屈之以指臬,則南北正也。日中之影最短者也。極星,謂北辰也。」郭璞曰:「地自然生。」則丘者,自然而有:京者,人力所為,形則相類,故云「京,高丘也」。《公劉》箋云「絕高為之京」,與此一也。《皇矣》傳曰「京,大阜也」,以與「我陵」、「我阿」相接,類之,故為大阜。
[毛詩正義:國風鄘風之定之方中(電子版)] 傳「虛漕」至「高丘」。正義曰:知墟,漕墟者,以文公自漕而徙楚丘,故知升漕墟。蓋地有故墟,高可登之以望,猶僖二十八年《左傳》稱「晉侯登有莘之墟」也。升墟而並望楚堂,明其相近,故言楚丘有堂邑,楚丘本亦邑也。但今以為都,故以堂係楚丘而言之。《釋詁》云:「景,大也。」故知景山為大山。京與山相對,故為高丘。《釋丘》云:「絕高為之京。」郭璞曰:「人力所作也。」又云:「於四角立植而縣以水,望其高下。高下既定,乃為位而平地。於所平之地中央,樹八尺之臬,以縣正之。視之以其影,將以正四方也。日出日入之影,其端則東西正也。又為規以識之者,為其難審也。自日出而畫其影端,以至日入既,則為規。測影兩端之內,規之,規之交乃其審也。度兩交之間,中屈之以指臬,則南北正也。日中之影最短者也。極星,謂北辰也。」郭璞曰:「地自然生。」則丘者,自然而有:京者,人力所為,形則相類,故云「京,高丘也」。《公劉》箋云「絕高為之京」,與此一也。《皇矣》傳曰「京,大阜也」,以與「我陵」、「我阿」相接,類之,故為大阜。
[毛詩正義:國風鄘風之干旄(電子版)] 傳「孑孑」至「曰野」。正義曰:謂之幹旄者,以注旄於幹首,故《釋天》云:「注旄首曰旌。」李巡曰:「旄牛尾著幹首。」孫炎曰:「析五采羽注旄上也。其下亦有旒縿。」郭璞曰:「載旄於竿頭,如今之幢,亦有旒也。」如是則幹之首有旄有羽也,故《周禮·序官·夏采》注云:「夏采,夏翟羽色。《禹貢》徐州貢夏翟之羽,有虞氏以為綏。後世或無,故染鳥羽象而用之,謂之夏采。」其職《周禮·序官·夏采》注云「綏以旄牛尾為之,綴於幢上,所謂注旄於幹首者」也。言大夫之旃者,以經言幹旄,唯言幹首有旄,不言旒縿,明此言幹旄者,乃是大夫之旃也。《周禮》「孤卿建旃」,衛侯無孤,當是卿也。大夫者,總名,故《春秋》書諸侯之卿皆曰大夫,是也。天子以下建旃之者,幹首皆注旄,獨以為卿之建旃者,以臣多好善,當據貴者為言,故知是卿旃也。大夫得言在浚之郊,則此臣子食邑於浚也。所以得食邑者,由古者臣有大功,世其官邑,故《左傳》曰:「官有世功,則有官族。邑亦如之。」是有功之臣得世官邑也。有功世邑,則宜為卿,故舉旃言之。三章皆言在浚,則所論是一人,皆卿也。二章言 「幹」,《左傳》曰:傳曰:「鳥隼曰。」於《周禮》則州裏之所建,若卿而得建者,《大司馬職》曰:「百官載。」注云:「百官,卿大夫也。載者,以其屬衛王也。凡旌旗,有軍眾者畫異物。」然則平常建旃,出軍則建,是卿有建之時。亦有旄,二章互文也。言旄則有旒縿,言則亦有旄矣。卒章言「幹旌」,《大司馬職》曰:傳曰:「析羽為旌。」於《周禮》則遊車之所載。卿而得建旌者,《鄉射記》注云:「旌,總名也。」《爾雅》云:「注旄首曰旌。」則幹旄、幹旌一也。既設旒縿,有旃、之稱;未設旒縿,空有析羽,謂之旌。卿建旌者,設旒縿而載之,遊車則空載析羽,無旒縿也。《釋地》云:「郊外謂之牧,牧外謂之野。」此言「郊外曰野」,略《爾雅》之文,以言在浚之郊,明所食邑在郊外也。下言「在浚之都」,「在浚之城」,言於郊為都邑相兼一也。
[毛詩正義:國風鄘風之干旄(電子版)] 箋「素絲」至「之數」。正義曰:以前云幹旄說旌旗,而此云「素絲紕之」,故知以素絲為線縷,所以縫紕旌旗之旒縿也。縿謂係於旌旗之體,旒謂縿末之垂者,須以縷縫之,使相連。《釋天》云:「纁帛縿。」郭璞曰:「眾旒所著。」孫炎曰:「為旒於縿。」是也。或以維持者,謂旒之垂數非一,故以糸睘相綴連之。《節服氏》云:「六人,維王之太常。」注云:「維之以縷,王旌十二旒,兩兩以縷綴連之傍,三人持之。禮,天子旌曳地。」諸侯旂九旒。《釋天》又曰:「練旒九,維以縷。」孫炎曰:「維持以縷,不欲其曳地。」然則諸侯以下,旒數少而且短,維之以否,未可知也。經直言「紕之」,不言其所用,故言「或」,為疑辭。前經言「幹旄」,是浚郊之賢者識卿大夫建旄而來。此又云「良馬」,是又識其乘善馬也。「四之」者,四見之數也。
[毛詩正義:國風鄘風之干旄(電子版)] 箋「以素」至「之飾」。正義曰:前云「孑孑幹」,言旌旗之狀,此云「素絲組之」,為旌旗之飾,可知《周禮》九旂皆不言組飾。《釋天》說龍旂云「飾以組」,而此鄉大夫鄉遂之官亦有組,則九旂皆以組為飾,故郭璞曰「用綦組飾旒之邊」,是也。
[毛詩正義:國風周南之芣苢(電子版)] 《芣苡》,后妃之美也。和平則婦人樂有子矣。天下和,政教平也。芣苡,音浮。苡,本亦作「苡」,音以。《韓詩》云:「直曰車前,瞿曰芣苡。」郭璞云:「江東呼為蝦蟆衣。」《草木疏》云:「幽州人謂之牛舌,又名當道,其子治婦人生難。」《本草》云:「一名牛遺,一名勝舄。」《山海經》及《周書·王會》皆云:「芣苡,木也,實似李,食之宜子,出於西戎。」衛氏傳及許慎並同此。王肅亦同,王基已有駁難也。舄音昔。
[毛詩正義:國風周南之芣苢(電子版)] [疏]傳「芣苡,馬舄」。正義曰:《釋草》文也。郭璞曰:「今車前草大葉長穗,好生道邊。江東呼為蝦蟆衣。」陸璣《疏》云:「馬舄,一名車前,一名當道,喜在牛跡中生,故曰車前、當道也。今藥中車前子是也。幽州人謂之牛舌草,可鬻作茹,大滑。其子治婦人難產。王肅引《周書·王會》云:『芣苡如李,出於西戎。』王基駮云:『《王會》所記雜物奇獸,皆四夷遠國各齎土地異物以為貢贄,非《周南》婦人所得採。』是芣苡為馬舄之草,非西戎之木也。」言宜懷任者,即陸機《疏》云所治難產是也。
[毛詩正義:國風王風之兔爰(電子版)] 疏傳「罦,覆車」。正義曰:下傳「罿,罬」與此一也。《釋器》云:「繴謂之罿。罿,罬也。罬謂之罦。罦,覆車也。」孫炎曰:「覆車,網可以掩兔者也。一物五名,方言異也。」郭璞曰:「今之翻車也。有兩轅,中施{#UNKNOWN#UNKNOWN}以捕鳥。」展轉相解,廣異語也。
[毛詩正義:國風周南之關雎(電子版)] 傳「關關」至 「王化成」。正義曰:《釋詁》云:「關關,雍雍,音聲和也。」是關關為和聲也。「雎鳩,王雎也」,《釋鳥》文。郭璞曰:「雕類也。今江東呼之為鶚,好在江邊沚中,亦食魚。」陸機《疏》云:「雎鳩,大小如鴟,深目,目上骨露,幽州人謂之鷲。而揚雄、許慎皆曰白鷢,似鷹,尾上白。」定本云「鳥摯而有別」,謂鳥中雌雄情意至厚而猶能有別,故以興后妃說樂君子情深,猶能不淫其色。傳為「摯」字,實取至義,故陸機《疏》云:箋云「摯之言至,王雎之鳥,雄雌情意至然而有別」,所以申成毛傳也。俗本云「雎鳩,王雎之鳥」者,誤也。「水中可居者曰洲」,《釋水》文也。李巡曰:「四方皆有水,中央獨可居。」《釋水》又曰「小洲曰渚」,「小渚曰沚」,「小沚曰坻」。「江有渚」,《釋水》又曰傳曰:「渚,小洲也。」《蒹葭》傳、《穀風》箋並云「小渚曰沚」,皆依《爾雅》為說也。《采蘩》傳曰:「沚,渚。」《鳧》傳曰:「渚,沚。」互言以曉人也。《蒹葭》傳文云:「坻,小渚也。」不言小沚者,沚、渚大小異名耳,坻亦小於渚,故舉渚以言之。和諧者,心中和悅,誌意諧適,每事皆然,故云「無不和諧」。又解以「在河之洲」為喻之意,言后妃雖悅樂君子,不淫其色,能謹慎貞固,居在幽閒深宮之內,不妄淫褻君子,若雎鳩之有別,故以興焉。后妃之德能如是,然後可以風化天下,使夫婦有別。夫婦有別,則性純子孝,故能父子親也,孝子為臣必忠,故父子親則君臣敬。君臣既敬,則朝廷自然嚴正。朝廷既正,則天下無犯非禮,故王化得成也。
[毛詩正義:國風周南之關雎(電子版)] 疏傳「芼,擇也」。正義曰:《釋言》云:「芼,搴也。」孫炎曰:「皆擇菜也。」某氏曰:「搴猶拔也。」郭璞曰:「拔取菜也。」以搴是拔之義。《史記》云「斬將搴旗」,謂拔取敵人之旗也。芼訓為「拔」,而此云「芼之」,故知拔菜而擇之也。
[毛詩正義:國風鄭風之緇衣(電子版)] 傳「適之」至「采祿」。正義曰:《釋詁》云:「之、適,往也。」故適得為之。館者,人所止舍,故為舍也。「粲,餐」,《釋言》文。郭璞曰:「今河北人呼食為粲,謂餐食也。」諸侯入為天子卿士,受采祿,解其授粲之意。采謂田邑,采取賦稅。祿謂賜之以穀。二者皆天子與之,以供飲食,故謂之授子粲也。
[毛詩正義:國風陳風之墓門(電子版)] 箋「已猶」至「常然」。正義曰:「誰昔,昔也」,《釋訓》文。郭璞曰:「誰,發語辭。與傳『昔,久』同也。」今定本為「誰昔,昔也」,合《爾雅》。俗為「誰,疑辭也」。
[毛詩正義:國風衛風之芄蘭(電子版)] 傳「芄蘭」至「溫良」。正義曰:《釋草》云:「,芄蘭。」郭璞曰:「蔓生,斷之有白汁,可啖。」陸機《疏》云:「一名蘿摩,幽州人謂之雀瓢。」以此草支葉柔弱,序刺君驕慢,故以喻君子之德當柔潤溫良。
[毛詩正義:國風鄘風之桑中(電子版)] 傳「唐蒙,菜名」。正義曰:《釋草》云「唐蒙,女蘿。女蘿,菟絲。」舍人曰:「唐蒙名女蘿,女蘿又名菟絲。」孫炎曰:「別三名。」郭璞曰:「別四名。」則唐與蒙或並或別,故三、四異也。以經直言唐,而傳言「唐蒙」也。《頍弁》傳曰:「女蘿,菟絲,鬆蘿也。」則又名鬆蘿矣。《釋草》又云:「蒙,王女。」孫炎曰:「蒙,唐也。」一名菟絲,一名王女,則通鬆蘿、王女為六名。
[毛詩正義:國風王風之大車(電子版)] 傳「大車」至「決訟」。正義曰:以序云陳古大夫,故知大車是大夫之車。《春官·巾車職》云:「革路,以封四衛。」四衛,四方諸侯守衛者,謂蠻服以內。又云:「大夫乘墨車。」然則王朝大夫於禮當乘墨車,以大夫出封,如子男之服,則車亦得乘諸侯之車,此大車,蓋革路也。檻檻,聲之狀,故為車行聲。陳古大夫而云毳衣,故知毳衣,大夫之服也。「,鵻」,《釋言》文。郭璞曰:「,草色如鵻,在青白之間。」傳以經云「如」,以衣冠比色,故先解色,又解草,言是蘆之初生。《釋草》云「葭,蘆」,「,薍」。孫炎、郭璞皆以蘆、薍為二草,李巡、舍人、樊光以蘆、薍為一草。此傳為蘆之初生,則意同李巡之輩以蘆、為一也。《春官·司服》曰:「子男之服,自毳冕而下。卿大夫之服,自玄冕而下。」則大夫不服毳冕。傳又解其得服之意,天子大夫四命,其出封五命,如子男之服,故得服毳冕也。《春官·典命職》曰:「王之三公八命,其卿六命,其大夫四命。及其出封,皆加一等。」鄭解《周禮》出封,謂出於畿內,封為諸侯。加一等,褒有德也。謂大夫為子男,卿為侯伯,其命加於王朝一等,耳非謂使出封畿外即加命也。今傳言大夫四命,出封五命,則毛意以《周禮》出封,謂出於封畿,非封為諸侯也。尊王命而重其使,出於封畿,即得加命;反於朝廷,還服其本。此陳古者大夫出封聽訟,故得如子男之衣服,乘其大車檻檻然,服毳冕以決訟也。比時王政才行境內而已,周人刺其大夫不能聽境內之訟,無復出封之事,但作者陳出封之事以刺之耳。
[毛詩正義:國風召南之甘棠(電子版)] 傳「蔽芾」至「草舍」。正義曰:此比於大木為小,故其下可息。《我行其野》云「蔽芾其樗」,《我行其野》云箋云「樗之蔽芾始生」,謂樗葉之始生形亦小也。《釋木》云:「杜,甘棠。」郭璞曰:「今之杜梨。」又曰「杜赤棠白」者,棠,舍人曰:「杜,赤色,名赤棠。白者亦名棠。」然則其白者為棠,其赤者為杜。《杕杜》傳曰「杜,赤棠」是也。「茇,草舍」 者,《周禮》「仲夏教茇舍」,《周禮》注云:「舍,草止也,軍有草止之法。」然則茇者,草也,草中止舍,故云茇舍。《載馳》傳曰:「草行曰跋。」以其對涉是水行,故以跋為草行,且「跋」字從「足」,與此異也。
[毛詩正義:國風陳風之宛丘(電子版)] 傳「子大」至「宛丘」。正義曰:傳以下篇說大夫淫亂,此與相類,則亦是大夫。但大夫稱子,是其常稱,故以子為大夫。傳序云「遊蕩」,經言「湯兮」,故知湯為蕩也。《釋丘》云:「宛中,宛丘。」言其中央宛宛然,是為四方高,中央下也。郭璞曰:「宛丘,謂中央隆峻,狀如負一丘矣。」為丘之宛中,中央高峻,與此傳正反。案《爾雅》上文備說丘形有左高、右高、前高、後高,若此宛丘中央隆峻,言中央高矣,何以變言宛中?明毛傳是也,故李巡、孫炎皆云「中央下」,取此傳為說。
[毛詩正義:國風陳風之宛丘(電子版)] 傳「值持」至「為翳」。正義曰:鷺羽,執持之物,故以值為持。鷺鳥之羽,可以為舞者之翳,故持之也。《釋鳥》云:「鷺,舂鉏。」郭璞曰:「白鷺也。頭翅背上皆有長翰毛,今江東人取以為睫摛,名之曰白鷺縗。」陸機云:「鷺,水鳥也,好而潔白,故謂之白鳥。齊、魯之間謂之舂鉏,遼東樂浪吳楊人皆謂之白鷺。青腳,高尺七八寸,尾如鷹尾,喙長三寸,頭上有毛十數枚,長尺餘,毿毿然與眾毛異好,欲取魚時則弭之。今吳人亦養焉。楚威王時,有朱鷺合杳飛翔而來舞。則復有赤者,舊鼓吹朱鷺曲是也。然則鳥名白鷺,赤者少耳。」此舞所持,持其白羽也。
[毛詩正義:國風陳風之宛丘(電子版)] 疏傳「盎謂之缶」。正義曰:《釋器》文。孫炎曰:「缶,瓦器。」郭璞曰:「盎,盆也。」此云「擊缶」,則缶是樂器。《易·離卦》「九三,不鼓缶而歌,則大耋之嗟。」注云:「艮爻也,位近醜,醜上值弁星,弁星似缶。詩云『坎其擊缶』。」則樂器亦有缶。又《史記》藺相如使秦王鼓缶。是樂器為缶也。案《坎卦》「六四,樽酒簋弍,用缶。」注云:「爻辰在醜,醜上值鬥,可以斟之象。鬥上有建星,建星之形似簋。弍,副也。建星上有弁星,弁星之形又如缶。天子大臣以王命出會諸侯,主國尊於簋,副設玄酒以缶。」則缶又是酒器也。《比卦》初六爻「有孚盈缶」,《比卦》注云:「爻辰在未,上值東井,井之水人所汲,用缶。缶汲器。」襄九年宋災,《左傳》曰:「具綆缶,備水器。」則缶是汲水之器。然則缶是瓦器,可以節樂,若今擊甌。又可以盛水、盛酒,即今之瓦盆也。
[毛詩正義:國風陳風之宛丘(電子版)] 疏傳「翿,翳」。正義曰:《釋言》文。郭璞曰:「舞者所以自蔽翳。」彼翿作「纛」,音義同。
[毛詩正義:國風王風之葛藟(電子版)] 疏傳「漘,水隒」。正義曰:《釋丘》云:「夷上灑下不漘。」李巡曰:「夷上,平上;灑下,峭下,故名漘。」孫炎曰:「平上峭下故名曰漘。不者,蓋衍字。」郭璞曰:「厓上平坦而下水深者為漘。不,發聲也。」此在河之漘,即彼漘也。《釋山》云:「重甗,隒。」孫炎曰:「山基有重岸也。」隒是山岸,漘是水岸,故云「水隒」。
[毛詩正義:國風秦風之小戎(電子版)] 傳「文茵」至「曰馵」。正義曰:茵者,車上之褥,用皮為之。言文茵,則皮有文采,故知虎皮也。劉熙《釋名》云:「文茵,車中所坐也,用虎皮,有文采是也。」暢訓為長,故為長轂,言長於大車之轂也。色之青黑者名為綦,馬名為騏,知其色作綦文。《釋畜》云:「馬後右足白,驤。左白,馵。」樊光云:「後右足白曰驤,左足白曰馵。」然則左足白者,謂後左足也。《釋畜》又云:「膝上皆白惟馵。」郭璞曰:「馬膝上皆白為惟馵,後左腳白者直名馵。」意亦同也。
[毛詩正義:國風秦風之小戎(電子版)] 傳「黃馬黑喙曰騧」。正義曰:《釋畜》云:「馬黑喙,騧。」不言身黃。傳以為黃馬者,蓋相傳為然,故郭璞云:「今之淺黃色者為騧馬。」
[毛詩正義:國風召南之騶虞(電子版)] 箋「豕生三曰豵」。正義曰:箋以豵者豕生之數,非大小之名,故《釋獸》云:「豕生三豵、二師、一特。」郭璞曰:「豬生子常多,故別其少者。」《鄭志》張逸問:「豕生三曰豵,不知母豕也?豚也?」答曰:「豚也。過三以往,猶謂之豵,以自三以上更無名也。」故知過三亦為豵。一解雖生數之名,大小皆得名之。「言私其豵」,謂小時,此國君蒐田所射,未必小也。《釋獸》麕、鹿皆云「絕有力者,{鹿開}」,則「有懸特」謂豕生一名,獻豜從兩。肩為{鹿開},{鹿開},鹿也,絕有力者,非三歲矣。肩、{鹿開},字雖異,音實同也。
[毛詩正義:國風齊風之東方未明(電子版)] 傳「柳桑」至「於朝」。正義曰:言柳桑脆之木者,欲取無益於禁,故以桑脆解之。「樊,藩也」,《釋言》文。孫炎曰:「樊,圃之藩也。」郭璞曰:「謂藩籬也。」種菜之地謂之圃,其外藩籬謂之園,故云:「圃,菜園也」。太宰九職,「二曰園圃,毓草木」,郭璞曰:注云:「樹果蓏曰圃,園其藩也。」是圃內可以種菜,又可以樹果蓏,其外列藩籬以為樊。柳是桑脆之物,以手折而為藩,無益於禁,以喻狂夫不任挈壺之職也。《蟋蟀》云:「良士瞿瞿。」瞿為良士貌,故《蟋蟀》云:傳云:「瞿瞿然顧禮義。」此言「狂夫瞿瞿」,謂狂愚之夫,故言「瞿瞿,無守之貌」,為精神不立,誌無所守,故不任居官也。《蟋蟀》云:序云「挈壺氏不能掌其職」,則狂夫為挈壺氏矣,故又解其瞿瞿之意。古者,有挈壺氏以水火分日夜,謂以水為漏,夜則以火照之,冬則冰凍不下,又當置火於傍,故用水用火。準晝夜共為百刻,分其數以為日夜,以告時節於朝,職掌如此。而今此狂夫瞿瞿然誌無所守,分日夜則參差不齊,告時節則早晚失度,故責之也。《挈壺氏職》曰:「凡喪,懸壺以代哭,皆以水火守之,分以日夜。及冬,則以火爨鼎水而沸之,而沃之。」注云:「代,更也。禮未大斂代哭。以水守壺者,為沃漏也。以火守壺者,夜則視刻數也。分以日夜者,異晝夜漏也。漏刻之箭,晝夜共百刻,冬夏之間則有長短焉。太史立成法,有四十八箭。」是其分日夜之事。言冬夏之閒有長短者,案《乾象曆》及諸曆法與今大史所候皆云:冬至則晝四十五,夜五十五;夏至則晝六十五,夜三十五;春、秋分則晝五十五半,夜四十四半。從春分至於夏至,晝漸長增九刻半;從夏至至於秋分,所減亦如之。從秋分至於冬至,晝漸短減十刻半;從冬至至於春分,所加亦如之。又於每氣之間加減刻數,有多有少。其事在於曆術以其筭數有多有少,不可通而為率,故太史之官立為法,定作四十八箭,以一年有二十四氣,每一氣之閒又分為二,通率七日強半而易一箭,故周年而用箭四十八也。曆言晝夜者,以昏明為限。馬融、王肅注《尚書》,以為日永則晝漏六十刻,夜漏四十刻。日短則晝漏四十刻,夜漏六十刻。日中、宵中則晝夜各五十刻者,以《尚書》有日出日入之語,遂以日見為限。《尚書緯》謂刻為商。鄭作《士昏禮目錄》云:「日入三商為昏。」舉全數以言耳。其實日見之前,日入之後,距昏明各有二刻半,減晝五刻以裨夜,故於曆法皆多校五刻也。鄭於《堯典》注云:「日中、宵中者,日見之漏與不見者齊也。日永者,日見之漏五十五刻,日不見之漏四十五刻。」又與馬、王不同者,鄭言日中、宵中者,其漏齊則可矣。其言日永、日短之數,則與曆甚錯。馬融言晝漏六十,夜漏四十,減晝以裨夜矣。鄭意謂其未減,又減晝五刻以增之,是鄭之妄說耳。漏刻之數,見在史官,古今曆者,莫不符合。鄭君獨有此異,不可強為之辭。案挈壺之職唯言分以日夜,不言告時於朝。《春官·雞人》云:「凡國事為期,則告之時。」注云:「象雞知時。」然則告時於朝,乃是雞人。此言挈壺告時者,以《春官·雞人》云:序云「興居無節,挈壺氏不能掌其職」,明是挈壺告之失時,故令朝廷無節也。蓋天子備官,挈壺掌漏,雞人告時,諸侯兼官,不立雞人,故挈壺告也。《庭燎》箋云:「王有雞人之官。」是鄭意以為,唯王者有雞人,諸侯則無也。
[毛詩正義:國風齊風之東方未明(電子版)] 傳「柳桑」至「於朝」。正義曰:言柳桑脆之木者,欲取無益於禁,故以桑脆解之。「樊,藩也」,《釋言》文。孫炎曰:「樊,圃之藩也。」郭璞曰:「謂藩籬也。」種菜之地謂之圃,其外藩籬謂之園,故云:「圃,菜園也」。太宰九職,「二曰園圃,毓草木」,郭璞曰:注云:「樹果蓏曰圃,園其藩也。」是圃內可以種菜,又可以樹果蓏,其外列藩籬以為樊。柳是桑脆之物,以手折而為藩,無益於禁,以喻狂夫不任挈壺之職也。《蟋蟀》云:「良士瞿瞿。」瞿為良士貌,故《蟋蟀》云:傳云:「瞿瞿然顧禮義。」此言「狂夫瞿瞿」,謂狂愚之夫,故言「瞿瞿,無守之貌」,為精神不立,誌無所守,故不任居官也。《蟋蟀》云:序云「挈壺氏不能掌其職」,則狂夫為挈壺氏矣,故又解其瞿瞿之意。古者,有挈壺氏以水火分日夜,謂以水為漏,夜則以火照之,冬則冰凍不下,又當置火於傍,故用水用火。準晝夜共為百刻,分其數以為日夜,以告時節於朝,職掌如此。而今此狂夫瞿瞿然誌無所守,分日夜則參差不齊,告時節則早晚失度,故責之也。《挈壺氏職》曰:「凡喪,懸壺以代哭,皆以水火守之,分以日夜。及冬,則以火爨鼎水而沸之,而沃之。」注云:「代,更也。禮未大斂代哭。以水守壺者,為沃漏也。以火守壺者,夜則視刻數也。分以日夜者,異晝夜漏也。漏刻之箭,晝夜共百刻,冬夏之間則有長短焉。太史立成法,有四十八箭。」是其分日夜之事。言冬夏之閒有長短者,案《乾象曆》及諸曆法與今大史所候皆云:冬至則晝四十五,夜五十五;夏至則晝六十五,夜三十五;春、秋分則晝五十五半,夜四十四半。從春分至於夏至,晝漸長增九刻半;從夏至至於秋分,所減亦如之。從秋分至於冬至,晝漸短減十刻半;從冬至至於春分,所加亦如之。又於每氣之間加減刻數,有多有少。其事在於曆術以其筭數有多有少,不可通而為率,故太史之官立為法,定作四十八箭,以一年有二十四氣,每一氣之閒又分為二,通率七日強半而易一箭,故周年而用箭四十八也。曆言晝夜者,以昏明為限。馬融、王肅注《尚書》,以為日永則晝漏六十刻,夜漏四十刻。日短則晝漏四十刻,夜漏六十刻。日中、宵中則晝夜各五十刻者,以《尚書》有日出日入之語,遂以日見為限。《尚書緯》謂刻為商。鄭作《士昏禮目錄》云:「日入三商為昏。」舉全數以言耳。其實日見之前,日入之後,距昏明各有二刻半,減晝五刻以裨夜,故於曆法皆多校五刻也。鄭於《堯典》注云:「日中、宵中者,日見之漏與不見者齊也。日永者,日見之漏五十五刻,日不見之漏四十五刻。」又與馬、王不同者,鄭言日中、宵中者,其漏齊則可矣。其言日永、日短之數,則與曆甚錯。馬融言晝漏六十,夜漏四十,減晝以裨夜矣。鄭意謂其未減,又減晝五刻以增之,是鄭之妄說耳。漏刻之數,見在史官,古今曆者,莫不符合。鄭君獨有此異,不可強為之辭。案挈壺之職唯言分以日夜,不言告時於朝。《春官·雞人》云:「凡國事為期,則告之時。」注云:「象雞知時。」然則告時於朝,乃是雞人。此言挈壺告時者,以《春官·雞人》云:序云「興居無節,挈壺氏不能掌其職」,明是挈壺告之失時,故令朝廷無節也。蓋天子備官,挈壺掌漏,雞人告時,諸侯兼官,不立雞人,故挈壺告也。《庭燎》箋云:「王有雞人之官。」是鄭意以為,唯王者有雞人,諸侯則無也。
[毛詩正義:國風邶風之谷風(電子版)] 葑,孚容反,徐音豐,字書作蘴,孚容反。《草木疏》云:「蕪菁也。」郭璞云「今菘菜也」。案江南有菘,江北有蔓菁,相似而異。菘音嵩。菲,妃鬼反。芴音勿。《爾雅》云:「菲,芴。」又云:「菲,息菜。」郭以菲芴為土瓜,解息菜云:「似蕪菁,華紫赤色,可食。」莖,可耕反。蔓音方,本又作「蕪」,音無。菁音精,又子零反。葍音福,本又作「䔰」,音富。《爾雅》「葍,䔰」,郭云:「大葉白華,根如指,色白,可食。」並俾政反,又如字。
[毛詩正義:國風邶風之谷風(電子版)] 傳「葑,須。菲,芴」。箋「此二菜」至「之類」。正義曰:《釋草》云:「須,葑蓯。」孫炎曰:「須,一名葑蓯。」《坊記》注云:「葑,蔓菁也,陳、宋之間謂之葑。」陸機云:「葑,蕪菁,幽州人或謂之芥。」《方言》云:「蘴蕘,蕪菁也,陳、楚謂之蘴,齊、魯謂之蕘,關西謂之蕪菁,趙魏之郊謂之大芥。」蘴與葑字雖異,音實同,即葑也,須也,蕪菁也,蔓菁也,葑蓯也,蕘也,芥也,七者一物也。《釋草》又云:「菲,芴也。」郭璞曰:「土瓜也。」孫曰:「葍類也。」《釋草》又云:「菲,蒠菜。」郭璞曰:「菲草,生下濕地,似蕪菁,華紫赤色,可食。」陸機云:「菲似䔰,莖粗葉厚而長有毛,三月中烝鬻為茹,滑美可作羹。幽州人謂之芴,《爾雅》謂之蒠菜,今河內人謂之宿菜。」《爾雅》「菲芴」與「蒠菜」異釋,郭注似是別草。如陸機之言,又是一物。某氏注《爾雅》二處,引此詩即菲也,芴也,蒠菜也,土瓜也,宿菜也,五者一物也。其狀似葍而非葍,故云「葍類也。」《爾雅》箋云「此二菜者,蔓菁與葍之類」者,蔓菁謂葑也,艸類謂菲也。
[毛詩正義:國風邶風之谷風(電子版)] 傳「葑,須。菲,芴」。箋「此二菜」至「之類」。正義曰:《釋草》云:「須,葑蓯。」孫炎曰:「須,一名葑蓯。」《坊記》注云:「葑,蔓菁也,陳、宋之間謂之葑。」陸機云:「葑,蕪菁,幽州人或謂之芥。」《方言》云:「蘴蕘,蕪菁也,陳、楚謂之蘴,齊、魯謂之蕘,關西謂之蕪菁,趙魏之郊謂之大芥。」蘴與葑字雖異,音實同,即葑也,須也,蕪菁也,蔓菁也,葑蓯也,蕘也,芥也,七者一物也。《釋草》又云:「菲,芴也。」郭璞曰:「土瓜也。」孫曰:「葍類也。」《釋草》又云:「菲,蒠菜。」郭璞曰:「菲草,生下濕地,似蕪菁,華紫赤色,可食。」陸機云:「菲似䔰,莖粗葉厚而長有毛,三月中烝鬻為茹,滑美可作羹。幽州人謂之芴,《爾雅》謂之蒠菜,今河內人謂之宿菜。」《爾雅》「菲芴」與「蒠菜」異釋,郭注似是別草。如陸機之言,又是一物。某氏注《爾雅》二處,引此詩即菲也,芴也,蒠菜也,土瓜也,宿菜也,五者一物也。其狀似葍而非葍,故云「葍類也。」《爾雅》箋云「此二菜者,蔓菁與葍之類」者,蔓菁謂葑也,艸類謂菲也。
[毛詩正義:國風陳風之澤陂(電子版)] 傳「陂,澤障。荷,芙蕖」。正義曰:澤障,謂澤畔障水之岸。以陂內有此二物,故舉陂畔言之,二物非生於陂上也。《釋草》云:「荷,芙蕖。其莖茄,其葉蕸,其本蔤,其華菡萏,其實蓮,其根藕,其中的,的中薏。」李巡曰:「皆分別蓮莖葉華實之名。菡萏,蓮華也。的,蓮實也。薏,中心也。」郭璞曰:「蔤,莖下白蒻在泥中者。今江東人呼荷華為芙蓉,北方人便以藕為荷,亦以蓮為荷。蜀人以藕為茄。或用其母為華名,或用根子為母葉號。此皆名相錯,習俗傳誤,失其正體者也。」陸機《疏》云:「蓮青皮裏白子為的,的中有青為薏,味甚苦。故里語云『苦如薏』是也。」傳正解荷為芙蕖,不言興意。以下傳傳云「傷無禮」者,傷「有美一人」,則此「有蒲與荷」,共喻美人之貌。蒲草柔滑,荷有紅華,喻必以象,當以蒲喻女之容體,以華喻女之顏色。當如下章言菡萏,而此云荷者,以荷是此草大名,故取荷為韻。
[毛詩正義:國風周南之葛覃(電子版)] 傳「黃鳥」至「遠聞」。正義曰:《釋鳥》云:「皇,黃鳥。」舍人曰:「皇名黃鳥。」郭璞曰:「俗呼黃離留,亦名摶黍。」陸機《疏》云:「黃鳥,黃鸝留也。或謂之黃栗留。幽州人謂之黃鶯。一名倉庚,一名商庚,一名{利鳥}黃,一名楚雀。齊人謂之摶黍。當葚熟時,來在桑間,故里語曰:『黃栗留,看我麥黃葚熟不。』」是應節趍時之鳥也,自此以下,諸言黃鳥、倉庚皆是也。《釋木》云:「灌木,叢木。」又云:「木族生為灌。」孫炎曰:「族,叢也。」是灌為叢木也。
[毛詩正義:國風秦風之晨風(電子版)] 傳「鴥疾」至「北林」。正義曰:鴥者,鳥飛之狀,故為疾貌。「晨風,鸇」,《釋鳥》文。舍人曰:「晨風一名鸇。鸇,摯鳥也。」郭璞曰:「鷂屬。」陸機《疏》云:「鸇似鷂,青黃色,燕頷勾喙,向風搖翅,乃因風飛,急疾擊鳩鴿燕雀食之。」鬱者,林木積聚之貌,故云:「鬱,積也。」北林者,據作者所見有此林也。以下句說思賢之狀,故此喻賢人從穆公也。
[毛詩正義:國風秦風之晨風(電子版)] 疏傳「棣唐」至「赤羅」。正義曰:《釋木》有唐棣、常棣,傳必以為唐棣,未詳聞也。《釋木》云:「檖,赤羅。」郭璞云:「今揚檖也,實似梨而小,酢可食。」陸機《疏》云:「檖一名赤羅,一名山梨,今人謂之楊檖,實如梨但小耳。一名鹿梨,一名鼠梨。今人亦種之,極有脆美者,亦如梨之美者。」〉
[毛詩正義:國風召南之何彼襛矣(電子版)] 棣,徒帝反,《字林》大內反。華如字。栘音移,一音是兮反,郭璞云:「今白栘也,似白楊,江東呼夫栘。」
[毛詩正義:國風召南之何彼襛矣(電子版)] 傳「唐棣,栘」。正義曰:《釋木》文。舍人曰:「唐棣一名栘。」郭璞曰:「今白栘也,似白楊,江東呼夫栘。」
[毛詩正義:國風邶風之簡兮(電子版)] 傳「籥,六孔。翟,翟羽」。正義曰:《釋樂》云:「大籥謂之產。」郭璞曰:「籥如笛,三孔而短小。」《廣雅》云:「七孔。」鄭於《周禮·笙師》及《少儀》、《明堂位》注皆云「籥如笛,三孔」。此傳云六孔,與鄭不同,蓋以無正文,故不復改。傳「翟,翟羽」,謂雉之羽也,故《異義》:《公羊》說樂《萬》舞,以鴻羽取其勁輕,一舉千里;《詩毛》說《萬》以翟羽;《韓詩》說以夷狄大鳥羽。謹案:《詩》云「右手秉翟」,《爾雅》說「翟,鳥名,雉屬也」,知翟,羽舞也。
[毛詩正義:國風秦風之終南(電子版)] 傳「終南」至「不宜也」。正義曰:《地理志》稱「扶風武功縣東有大壹山,古文以為終南。」其山高大,是為周地之名山也。昭四年《左傳》曰:「荊山、中南,九州之險。」是此一名中南也。《釋木》云:「槄,山檟。」李巡曰:「山檟一名槄也。」孫炎曰:「《詩》云『有條有梅』,條,槄也。」郭璞曰:「今之山楸也。」「梅,柟」,《釋木》文。孫炎曰:「荊州曰梅,楊州曰柟。」郭璞曰:「似杏實酢。」陸機《疏云:「槄,今山楸也,亦如下田楸耳,皮葉白,色亦白,材理好。宜為車板,能濕。又可為棺木,宜陽。共北山多有之。梅樹皮葉似豫樟,豫樟葉大如牛耳,一頭尖,赤心,華赤黃,子青,不可食。柟葉大,可三四葉一叢。木理細緻於豫樟,子赤者材堅,子白者材脆。江南及新城、上庸、蜀皆多樟柟,終南山與上庸、新城通,故亦有柟也。」
[毛詩正義:國風秦風之終南(電子版)] 傳「終南」至「不宜也」。正義曰:《地理志》稱「扶風武功縣東有大壹山,古文以為終南。」其山高大,是為周地之名山也。昭四年《左傳》曰:「荊山、中南,九州之險。」是此一名中南也。《釋木》云:「槄,山檟。」李巡曰:「山檟一名槄也。」孫炎曰:「《詩》云『有條有梅』,條,槄也。」郭璞曰:「今之山楸也。」「梅,柟」,《釋木》文。孫炎曰:「荊州曰梅,楊州曰柟。」郭璞曰:「似杏實酢。」陸機《疏云:「槄,今山楸也,亦如下田楸耳,皮葉白,色亦白,材理好。宜為車板,能濕。又可為棺木,宜陽。共北山多有之。梅樹皮葉似豫樟,豫樟葉大如牛耳,一頭尖,赤心,華赤黃,子青,不可食。柟葉大,可三四葉一叢。木理細緻於豫樟,子赤者材堅,子白者材脆。江南及新城、上庸、蜀皆多樟柟,終南山與上庸、新城通,故亦有柟也。」
[毛詩正義:國風秦風之終南(電子版)] 疏傳「紀基」至「如堂」。正義曰:案《集注》本作「屺」,定本作「紀」,以下文有堂,故以為基,謂山基也。《釋丘》云:「畢,堂牆。」李巡曰:「堂牆名崖,似堂牆,曰畢。」郭璞曰:「今終南山道名畢,其邊若堂之牆。」以終南之山見有此堂,知是畢道之側,其崖如堂也。定本又云「畢道平如堂」,據經文有基有堂,便是二物。今箋唯云「畢也堂也」,止釋經之有堂一事者,以基亦是堂,因解傳「畢道如堂」,遂不復云基。
[毛詩正義:國風召南之鵲巢(電子版)] 《鵲巢》,夫人之德也。國君積行累功以致爵位,夫人起家而居有之,德如鳲鳩,乃可以配焉。起家而居有之,謂嫁於諸侯也。夫人有均壹之德如鳲鳩然,而後可配國君。鵲,七略反,《字林》作「<昔隹>」。行,下孟反,下注同。屍鳩,本又作「鳲」,音同。《爾雅》云:「鳴鳩,鴶鵴也。」郭璞云:「今布穀也,江東呼獲穀。」《草木疏》云:「一名擊穀。」案:屍鳩有均一之德,飼其子,旦從上而下,暮從下而上,平均如一,楊雄云:「戴勝也。」
[毛詩正義:國風齊風之盧令(電子版)] 箋「畢,噣。弋,繳射」。正義曰:《釋天》云:「噣謂之畢。」李巡曰:「噣,陰氣獨起,陽氣必止,故曰畢。畢,止也。」孫炎曰:「掩兔之畢,或謂之噣,因名星云。」郭璞曰:「掩兔之畢,或呼為噣,因星形以名之。」《月令》注云:「網小而柄長謂之畢。」然則此器形似畢星,孫謂以網名畢,郭謂以畢名網。郭說是也。出繩係矢而射鳥,謂之繳射也。
[毛詩正義:國風魏風之碩鼠(電子版)] 箋「碩大」至「是徙」。正義曰:「碩,大」,《釋詁》文。《釋獸》於鼠屬有鼫鼠,孫炎曰:「五技鼠。」郭璞曰:「大鼠,頭似兔,尾有毛青黃色,好在田中食粟豆,關西呼鼩音瞿鼠。」舍人、樊光同引此詩,以碩鼠為彼五技之鼠也。許慎云:「碩鼠五技,能飛不能上屋,能遊不能渡穀,能綠不能窮木,能走不能先人,能穴不能覆身,此之謂五技。」陸機《疏》云:「今河東有大鼠,能人立,交前兩腳於頸上跳舞,善鳴,食人禾苗。人逐則走入樹空中。亦有五技,或謂之雀鼠,其形大,故序云『大鼠也』。魏國,今河北縣是也。言其方物,宜謂此鼠非鼫鼠也。」按此經作「碩鼠」,訓之為大,不作「鼫鼠」之字,其義或如陸言也。陸機《疏》云:序云「貪而畏人,若大鼠然」,故知大鼠為斥君,亦是興喻之義也。箋又以此民居魏,蓋應久矣。正言「三歲貫汝」者,以古者三歲大比,民或於是遷徙,故以三歲言之。《地官·小司徒》及《鄉大夫職》皆云三年則大比。言比者,謂大校,比其民之數而定其版籍,明於此時民或得徙。《地官·比長職》曰:「徙於國中及郊,則從而授之。」注云:徙謂不便其居也。或國中之民出徙郊,或郊民入徙國中,皆從而付所處之吏。是大比之際,民得徙矣。
[毛詩正義:國風唐風之椒聊(電子版)] 傳「椒聊,椒」。正義曰:《釋木》云:「檓,大椒。」郭璞曰:「今椒樹叢生,實大者名為檓。」陸機《疏》曰:椒聊,聊,語助也。椒樹似茱萸,有針刺,葉堅而滑澤,蜀人作茶,吳人作茗,皆合煮其葉以為香。今成皋諸山間有椒,謂之竹葉椒,其樹亦如蜀椒,少毒熱,不中合藥也,可著飲食中。又用烝雞、豚,最佳香。東海諸島亦有椒樹,枝葉皆相似,子長而不圓,甚香,其味似橘皮。島上獐、鹿食此椒葉,其肉自然作椒橘香。
[毛詩正義:國風唐風之椒聊(電子版)] 箋「椒之性」至「以盛」。正義曰:言性芬香,喻美德,故下句椒之氣日益長遠,喻桓叔德彌廣博,是取香氣為喻也。言一捄之實者,捄謂椒之房,裹實者也。《釋木》云:「椒、榝,醜莍。」李巡曰:「榝,茱萸也。椒、茱萸皆有房,故曰捄。捄,實也。」郭璞曰:「莍萸子聚生成房。」是椒裹名為捄也。知蕃衍滿升謂一捄之實者,若論一樹則不啻一升,才據一實又不足滿升,且詩取蕃多為喻,不言一實之大,故知謂一捄之實也。驗今椒實,一裹之內唯有一實。時有二實者,少耳。今言一捄滿升,假多為喻,非實事也。王肅云:種一實,蕃衍滿一升。若種一實,則成一樹,非徒一升而已。不得以種一實為喻也。
[毛詩正義:國風鄘風之君子偕老(電子版)] 傳「委委」至「不潤」。正義曰:傳以陳人君之德而駮宣姜,則以為內有德也。《釋訓》云:「委委佗佗,美也。」李巡曰:「寬容之美也。」孫炎曰:「委委,行之美。佗佗,長之美。」郭璞曰:「皆隹麗美豔之貌。」傳意陳善以駮宣姜,則以為內實有德,其言行可委曲,德平易。李巡與孫炎略同,則委委、佗佗皆行步之美,以內有其德,外形於貌,故傳互言之。委委者,行可委曲。佗佗者,德平易也。由德平易,故行可委曲。德平易,即「如山如河」是也。鄭以論宣姜之身,則或與孫、郭同,為宣姜自隹麗美豔,行步有儀,長大而美,其舉動之貌,如山如河耳,無取於容潤也。
[毛詩正義:國風王風之中谷有蓷(電子版)] 傳「蓷,鵻」至「於水」。正義曰:《釋草》云:「萑,蓷。」李巡曰:「臭穢草也。」郭璞曰:「今茺蔚也。葉似萑,方莖白華,華注節間,又名益母。」陸機《疏》云:「舊說及魏博士濟陰周元明皆云『菴葖』是也。《韓詩》及《三蒼》說悉云『益母』,故曾子見益母而感。」案《本草》云:「益母,茺蔚也。」一名益母,故劉歆曰「蓷,臭穢」。臭穢即茺蔚也。《說文》云:「暵,燥也。」《易》曰:「燥萬物者莫熯乎火。」《說文》云:「菸,緌也。」然則由菸死而至於乾燥,以暵為菸也。《釋水》云:「水注川曰谿,注谿曰穀。」穀是水之所注,蓷處其中而乾,故知以陸草傷水為喻。
[毛詩正義:國風唐風之蟋蟀(電子版)] 傳「蟋蟀」至「除去」。正義曰:「蟋蟀,蛩」,《釋蟲》文。李巡曰:「蛩,一名蟋蟀。蟋蟀,蜻{列蟲}也。」郭璞曰:「今趨織也。」陸機《疏》云:「蟋蟀似蝗而小,正黑有光澤如漆,有角翅。一名蛩,一名蜻{列蟲},楚人謂之王孫,幽州人謂之趨織,里語曰『趨織鳴,賴婦驚』,是也。」《七月》之篇說蟋蟀之事云:「九月在戶。」陸機《疏》云:傳云:「九月在堂。」堂者,室之基也,戶內戶外總名為堂。《禮運》曰:「醴醆在戶,粢醍在堂。」對文言之,則堂與戶別。散則近戶之地亦名堂也。故禮言升堂者,皆謂從階至戶也。此言在堂,謂在室戶之外,與戶相近,是九月可知。時當九月,則歲未為暮,而言「歲聿其暮」者,言其過此月後,則歲遂將暮耳。謂十月以後為歲暮也,此月未為暮也。《采薇》云:「曰歸曰歸,歲亦暮止。」其下章云:「曰歸曰歸,歲亦陽止。」十月為陽,明「暮止」亦十月也。《小明》云:「歲聿云暮,采蕭穫菽。」采穫是九月之事也,云歲聿,云暮,其意與此同也。歲實未暮而云聿暮,故知聿為遂。遂者,從始鄉末之言也。除者,棄去之名,故為去也。
[毛詩正義:國風周南之麟之趾(電子版)] 定,都佞反,字書作「顁」,音同。題,徒兮反,郭璞注《爾雅》:「額也。」本作「顛」,誤。
[毛詩正義:國風周南之麟之趾(電子版)] [疏]傳「定,題」。正義曰:《釋言》文。郭璞曰:「謂額也。」傳或作「顛」。《釋畜》云:「的顙,白顛。」顛亦額也,故因此而誤。定本作「題」。
[毛詩正義:國風王風之黍離(電子版)] 傳「悠悠」至「蒼天」。正義曰:《釋詁》云:「悠,遠也。」故知「悠悠,遠意」。《釋天》云:「穹蒼,蒼天。」李巡曰:「古詩人質,仰視天形,穹隆而高,其色蒼蒼,故曰穹蒼。是蒼天以體言之也。皇,君也,故尊而君之,則稱皇天。昊,大貌,故言其混元之氣昊昊廣大,則稱昊天。旻,閔也,言其以仁慈之恩覆閔在下,則稱旻天。從上而下視萬物,則稱上天。據人遠而視之,其色蒼蒼然,則稱蒼天。」然以經、傳言天,其號不一,故因蒼天而總釋之,當有成文,不知出何書。《釋天》云:「春為蒼天,夏為昊天,秋為旻天,冬為上天。」李巡曰:「春,萬物始生,其色蒼蒼,故曰蒼天。夏,萬物盛壯,其氣昊大,故曰昊天。秋,萬物成熟,皆有文章,故曰旻天。冬,陰氣在上,萬物伏藏,故曰上天。」郭璞曰:「旻猶湣也,湣萬物凋落。」冬時無事,在上臨下而已。如《爾雅·釋天》以四時異名,此傳言天,各用所宜為稱,鄭君和合二說,故《異義》天號,「《今尚書》歐陽說:『春曰昊天,夏曰蒼天,秋曰旻天,冬曰上天。』《爾雅》亦云『《古尚書》說與毛同』。謹案:《尚書·堯典》羲、和以昊天,總敕以四時,故知昊天不獨春也。《左傳》『夏四月,孔丘卒』,稱曰『旻天不吊』,非秋也。」玄之聞也,《爾雅》者,孔子門人所作,以釋六藝之言,蓋不誤也。春氣博施,故以廣大言之。夏氣高明,故以達人言之。秋氣或生或殺,故以閔下言之。冬氣閉藏而清察,故以監下言之。皇天者,至尊之號也。六藝之中,諸稱天者,以情所求之耳,非必於其時稱之。「浩浩昊天」,求天之博施。「蒼天蒼天」,求天之高明。「旻天不吊」,求天之生殺當得其宜。「上天同云」,求天之所為當順其時也。此之求天,猶人之說事,各從其主耳。若察於是,則「堯命羲和,欽若昊天」,「孔丘卒,旻天不吊」,無可怪耳。是鄭君和合二說之事也。《爾雅》春為蒼天,夏為昊天;歐陽說春為昊天,夏為蒼天。鄭既言《爾雅》不誤,當從《爾雅》,而又從歐陽之說,以春昊、夏蒼者,鄭《爾雅》與孫、郭本異,故許慎既載《今尚書》說,即言「《爾雅》亦云」明見《爾雅》與歐陽說同,雖蒼、昊有春、夏之殊,則未知孰是,要二物理相符合,故鄭和而釋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