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詩正義:國風鄘風之定之方中(電子版)
《定之方中》,美衛文公也。衛為狄所滅,東徙渡河,野處漕邑。齊桓公攘戎狄而封之。文公徙居楚丘,始建城市而營宮室,得其時製,百姓說之,國家殷富焉。
疏「《定之方中》三章,章七句」至「富焉」。正義曰:
作《定之方中》詩者,美衛文公也。衛國為狄人所滅,君為狄人所殺,城為狄人所入。其有遺餘之民,東徙渡河,暴露野次,處於漕邑。齊桓公攘去戎狄而更封之,立文公焉。文公乃徙居楚丘之邑,始建城,使民得安處。始建市,使民得交易。而營造宮室,既得其時節,又得其制度,百姓喜而悅之。民既富饒,官亦充足,致使國家殷實而富盛焉,故百姓所以美之。言封者,衛國巳滅,非謂其有若新造之然,故云封也。言徙居楚丘,即二章升墟、望楚、卜吉、終臧,是也。而營宮室者,而首章「作於楚宮」,「作於楚室」,是營宮室也。建成市,經無其事,因徙居而始築城立市,故連言之。毛則「定之方中」,「揆之以日」,皆為得其制。既得其制,則得時可知。鄭則「定之方中」得其時,「揆之以日」為得其制,既營室得其時,樹木為豫備,雨止而命駕,辭說於桑田,故「百姓說之」。「匪直也人,秉心塞淵」,是悅之辭也。國家殷富,則「騋牝三千」是也。序先言徙居楚丘者,先言所徙之處,乃於其處而營宮室,為事之次。而經主美宮室得其時製,乃追本將徙觀望之事,故與序倒也。國家殷富,在文公末年,故《左傳》曰:「元年,革車三十乘;季年,乃三百乘。」明其「騋牝三千」亦末年之事也。此詩蓋末年始作,或卒後為之。
《春秋》閔公二年冬,「狄人入衛」。衛懿公及狄人戰於熒澤而敗。宋桓公迎衛之遺民渡河,立戴公以廬於漕。戴公立一年而卒。魯僖公二年,齊桓公城楚丘而封衛,於是文公立而建國焉。
箋「《春秋》」至「國焉」。正義曰:
此序總說衛事,故直云「滅衛」,不必斥懿公。《載馳》見懿公死而戴公立,夫人之唁,戴公時,故言懿公為狄人所滅。實滅也,而《木瓜序》云「衛國有狄人之敗」者,敗、滅一也。但此見文公滅而復興,《載馳》見國滅而唁兄,故言滅。《木瓜》見國敗而救之,故言敗。是文勢之便也。閔二年《左傳》曰:「狄人侵衛。衛懿公好鶴,鶴有乘軒者。將戰,國人受甲者皆曰:『使鶴!鶴實有祿位。餘焉能戰?』公與石祈子玦,與甯莊子矢,使守,曰:『以此讚國,擇利而為之。』 與夫人繡衣,曰:『聽於二子。』渠孔禦戎,子伯為右,黃夷前驅,孔嬰齊殿。及狄人戰於滎澤,衛師敗績,遂滅衛。」是為狄所滅之事。傳言「滅」,經書「入」 者,賈逵云:「不與夷狄得志於中國。」杜預云:「君死國散,經不書滅者,狄不能赴,衛之君臣皆盡,無復文告,齊桓為之告諸侯,言狄巳去,言衛之存,故但以 『入』為文。」是《春秋》書「入」之意也。《詩》則據實而言,以時君死民散,故云「滅」 耳。言東徙渡河,則戰在河北也。《禹貢》豫州,「滎波既豬」,《禹貢》注云:「沇水溢出河為澤,今塞為平地,滎陽民猶謂其處為滎澤,其在縣東。《春秋》魯閔公二年,衛侯及狄人戰於滎澤,此其地也。」如《禹貢》之注,則當在河南。時衛都河北,狄來伐而禦之。既敗而渡河,在河北明矣,故杜預云「此滎澤當在河北」。但沇水發源河北,入於河,乃溢為滎,則沇水所溢,被河南北,故河北亦有滎澤,但在河南多耳。故指其豬水大處,則在豫州。此戰於滎,則在其北畔,相連猶一物,故云「此其地也」。《左傳》又曰:「及敗,宋桓公逆諸河,霄濟。衛之遺民男女七百有三十人,益之以共、滕之民為五千人。立戴公以廬於漕。」是宋桓迎衛之遺民渡河,立戴公廬於漕之事。杜預云「廬,舍也」。言國都亡滅,且舍於此也。此渡河處漕,戴公時也。傳唯言戴公之立,不言其卒,而《世家》云:「戴公申元年卒,復立其弟文公。二十五年,文公卒。」案經僖二十五年,「衛侯毀卒」,則戴公之立,其年即卒,故云一年。然則狄以十二月入衛,懿公死。其月,戴公立而卒。又文公立,故閔二年傳說衛文公衣「大布之衣、大帛之冠」,服虔云「戴公卒在於此年」,杜預云「衛文公以此年冬立」,是也。戴公立未逾年,而成君稱諡者,以衛既滅而立,不係於先君,故臣子成其喪而為之諡。而為之諡者,與係世者異也。又言僖二年齊桓城楚丘而封衛者,《春秋》「僖二年春王正月,城楚丘」。《左傳》曰「諸侯城楚丘而封衛」,是也。引證齊桓公攘戎狄而封之,《木瓜序》云「救而封之」,與此一也。《左傳》無攘戎狄救衛之事,此言攘戎狄者,以衛為狄所滅,民尚畏狄。閔二年《左傳》傳曰:「齊侯使公子無虧帥車三百乘以戍漕。」至僖二年,又帥諸侯城楚丘,於是戎狄避之,不復侵衛。是亦攘救之事,不必要與狄戰,故《樂緯·稽耀嘉》云:「狄人與衛戰,桓公不救。於其敗也,然後救之。」宋均注云:「救,謂使公子無虧戍之。」《公羊傳》曰:「以城楚丘,為力能救之,則救之可也。」是戍漕、城楚丘並是救之之事也。滅衛者,狄也。兼言戎者,戎狄同類,協句而言之。序自「攘戎狄而封之」以上,總說衛事,不指其君,故為狄所滅,懿公時也。野處漕邑,戴公時也。攘戎狄而封之,文公時也。自「文公徙居楚丘」以下,指說文公建國營室得其制,所以美之,故序箋云:「於是文公立而建國焉。」
定,丁佞反,下同。定,星名,《爾雅》云:「營室謂之定。」孫炎云:「定,正也。」「衛為狄所滅」,一本作「狄人」,本或作「衛懿公為狄所滅」,非也。漕音曹。攘,如羊反。說音悅。熒,迥丁反。廬,力居反。
定之方中,作於楚宮。
定,營室也。方中,昏正四方。楚宮,楚丘之宮也。仲梁子曰:「初立楚宮也。」
傳「楚宮」至「立楚宮」。正義曰:
《鄭志》「張逸問:『楚宮今何地?仲梁子何時人?』答曰:『楚丘在濟河間,疑在今東郡界中。仲梁子,先師,魯人,當六國時,在毛公前。然衛本河北,至懿公滅,乃東徙渡河,野處漕邑,則在河南矣。又此二章升漕墟望楚丘,楚丘與漕不甚相遠,亦河南明矣。故疑在東郡界中。』」杜預云「楚丘,濟陰成武縣西南,屬濟陰郡」,猶在濟北,故云「濟河間」也。但漢之郡境巳不同,鄭疑在東郡,杜云濟陰也。毛公,魯人,而春秋時魯有仲梁懷,為毛所引,故言「魯人」,當六國時,蓋承師說而然。
箋云:
楚宮,謂宗廟也。定星昏中而正,於是可以營製宮室,故謂之營室。定昏中而正,謂小雪時,其體與東壁連正四方。
箋「定星」至「四方」。正義曰:
傳雖不以方中為記時,亦以定為營室方中為昏正四方,而箋以為記時,故因解其名定為營室及其方中之意。《釋天》云:「營室謂之定。」孫炎曰「定,正也。天下作宮室者,皆以營室中為正。」此言定星昏中而正四方,於是可以營製宮室,故謂之營室,是取《爾雅》為說也。然則毛不取記時,而名營室者,為視其星而正南北,以營宮室,故謂之營室。又云定星昏而正中,謂小雪時。小雪者,十月之中氣。十二月皆有節氣,有中氣。十月立冬節,小雪中於此時,定星昏而正中也。又解中得方者,由其體與東壁相成,故得正四方,以於列宿,室與壁別星,故指室云其體,又壁居南,則在室東,故因名東壁。《釋天》云:「娵觜之口,營室東壁也。」孫炎曰:「娵觜之口,歎則口開方,營室東壁四方似口,故因名云。」是也。此定之方中,小雪時,則在周十二月矣。《春秋》「正月城楚丘」,《穀梁傳》曰:「不言城衛,衛未遷。」則諸侯先為之城其城,文公乃於其中營宮室也。建城在正月,則作室亦正月矣。而云「得時」者,《左傳》曰:「凡土功,水昏正而裁,日至而畢。」則冬至以前,皆為土功之時。以曆校之,僖二年閏餘十七,則閏在正月之後,正月之初未冬至,故為得時也。箋言定星中,小雪時,舉其常期耳,非謂作其楚宮即當十月也。如此,則小雪以後方興土功。而《禮記》云「君子既蠟不興功」者,謂不復興農功,而非土功也。《月令》仲秋云「是月也,可以築城郭,建都邑」者,秦法與周異。仲冬云「命有司曰:『土事無作』,亦與《左傳》同。然則《左傳》所云乃是正禮。而《召誥》於三月之下營洛邑之事,於周之三月起土功,不依禮之常時者,《鄭志》答趙商云:「傳所言者,謂庸時也。周、召之作洛邑,因欲觀眾殷樂之與否。」則由欲觀民之意,故不依常時也。
揆之以日,作於楚室。
揆,度也。度日出日入,以知東西。南視定,北準極,以正南北。室猶宮也。
傳「度日」至「南北」。正義曰:
此度日出日入,謂度其影也。故《公劉》傳曰「考於日影」,是也。其術則《匠人》云:「水地以縣,置{#UNKNOWN木}以縣,視以影。為規,識日出之影與日入之影,晝參諸日中之影,夜考之極星,以正朝夕。」注云:「於四角立植而縣以水,望其高下。高下既定,乃為位而平地。於所平之地中央,樹八尺之臬,以縣正之。視之以其影,將以正四方也。日出日入之影,其端則東西正也。又為規以識之者,為其難審也。自日出而畫其影端,以至日入既,則為規。測影兩端之內,規之,規之交乃其審也。度兩交之間,中屈之以指臬,則南北正也。日中之影最短者也。極星,謂北辰也。」是揆日瞻星以正東西南北之事也。如《匠人》注度日出日入之影,不假於視定、視極,而東西南北皆知之。此傳度日出入,以知東西,視定、極以正南北者,《考工》之文止言以正朝夕,無正南北之語,故規影之下別言「考之極星」,是視極乃南北正矣。但鄭因屈橫度之繩,即可以知南北,故細言之,與此不為乖也。唯傳言「南視定」者,鄭意不然。何者?以《匠人》云「晝參諸日中之影」,不言以定星參之。經、傳未有以定星正南北者,故上箋以定為記時,異於傳也。傳以視定為正南北,則四句同言得製,非記時也。
傳「室猶宮」。正義曰:
《釋宮》云:「宮謂之室,室謂之宮。」郭璞曰:「皆所以通古今之異語。」明同實而兩名,故云「室猶宮」也。
箋云:
楚室,居室也。君子將營宮室,宗廟為先,廄庫為次,居室為後。
箋「楚室」至「為後」。正義曰:
《釋宮》以宮室為一,謂通而言之,其對文則異,故上箋楚宮謂廟,此楚室謂居室,別其文以明二者不同也。故引《曲禮》曰:「君子將營宮室,宗廟為先,廄庫為次,居室為後。」明製有先有後,別設其文也。《綿》與《斯幹》皆述先作宗廟,後營居室也。
揆,葵癸反。度,待洛反,下同。「視」,字又作「氐」,音同。廄,居又反。
樹之榛栗,椅桐梓漆,爰伐琴瑟。
疏「定之」至「琴瑟」。
毛以為,言定星之昏正四方而中,取則視之以正其南,因準極以正其北,作為楚丘之宮也。度之以日影,度日出之影與日入之影,以知東西,以作為楚丘之室也。東西南北皆既正方,乃為宮室。別言宮室,異其文耳。既為宮室,乃樹之以榛、栗、椅、桐、梓、漆六木於其宮中,曰此木長大,可伐之以為琴瑟。言公非直營室得其制,又能樹木為豫備,故美之。鄭以為,文公於定星之昏正四方而中之時,謂夏之十月,以此時而作為楚丘之宮廟。又度之以日影而營表其位,正其東西南北,而作楚丘之居室。室與宮俱於定星中而為之,同度日影而正之,各於其文互舉一事耳。餘同。
升彼虛矣,以望楚矣。
望楚與堂,景山與京,
虛,漕虛也。楚丘有堂邑者。景山,大山。京,高丘也。
箋云:
自河以東,夾於濟水,文公將徙,登漕之虛以望楚丘,觀其旁邑及其丘山,審其高下所依倚,乃後建國焉,慎之至也。
虛,起居反,本或作「墟」。夾,居洽反。濟,節禮反。倚,於綺反。
降觀於桑。
地勢宜蠶,可以居民。
卜云其吉,終然允臧。
龜曰卜。允,信。臧,善也。建國必卜之,故建邦能命龜,田能施命,作器能銘,使能造命,升高能賦,師旅能誓,山川能說,喪紀能誄,祭祀能語,君子能此九者,可謂有德音,可以為大夫。
傳「龜曰卜」至「大夫」。正義曰:
《大卜》曰:「國大遷,大師,則貞龜。」是建國必卜之。《綿》云「爰契我龜」,是也。大遷必卜,而筮人掌九筮,「一曰筮更」,《綿》云注云:「更,謂筮遷都邑也。」《鄭志》答趙商云:「此都邑比於國為小,故筮之。」然則都邑則用筮,國都則卜也。此卜云「終吉」,而僖三十一年又遷於帝丘,而言「終善」者,卜所以決疑,衛為狄人所滅,國人分散,文公徙居楚丘,興復祖業,國家殷富,吉莫如之。後自更,以時事不便而遷,何害「終然允臧」也。傳因引「建邦能命龜」,證 「建國必卜之」,遂言「田能施命」。以下本有成文,連引之耳。建邦能命龜者,命龜以遷,取吉之意。若《少牢》史述曰:「假爾大筮有常,孝孫某來日丁亥,用薦歲事於皇祖伯某,以某妃配某氏,尚饗。」《士喪》卜曰:「哀子某,卜葬其父某甫。考降,無有近悔。」如此之類也。建邦亦言某事以命龜,但辭亡也。田能施命者,謂於田獵而能施教命以設誓,若《士師職》云:「三曰禁,用諸田役。」注云:「禁,則軍禮曰:『無於車無自後射其類也。』」《大司馬職》云:「斬牲,以左右徇陳,曰:『不用命者,斬之。』」是也。田所以習戰,故施命以戒眾也。作器能銘者,謂既作器,能為其銘。若《栗氏》「為量,其銘曰:『時文思索,允臻其極。嘉量既成,以觀四國。永啟厥後,茲器維則。』」是也。《大戴禮》說武王盤盂几杖皆有銘,此其存者也。銘者,名也,所以因其器名而書以為戒也。使能造命者,謂隨前事應機,造其辭命以對,若屈完之對齊侯,國佐之對晉師,君無常辭也。升高能賦者,謂升高有所見,能為詩賦其形狀,鋪陳其事勢也。師旅能誓者,謂將帥能誓戒之,若鐵之戰,趙鞅誓軍之類。山川能說者,謂行過山川,能說其形勢,而陳述其狀也。《鄭志》「張逸問:『傳曰山川能說,何謂?』答曰:『兩讀。或云說者,說其形勢。或云述者,述其古事。』」則鄭為兩讀,以義俱通故也。喪紀能誄者,謂於喪紀之事,能累列其行,為文辭以作諡,若子囊之誄楚恭之類,故《曾子問》注云:「誄,累也,累列生時行跡,以作諡。」是也。祭祀能語者,謂於祭祀能祝告鬼神而為言語,若荀偃禱河、蒯瞆禱祖之類是也。君子由能此上九者,故可為九德,乃可以列為大夫。定本、《集注》皆云「可謂有德音」,與俗本不同。獨言可以為大夫者,以大夫,事人者,當賢著德盛乃得位極人臣。大夫,臣之最尊,故責其九能。天子諸侯嗣世為君,不可盡責其能此九者,
使,所吏反。能說如字。《鄭志》「問曰:『山川能說,何謂也?』答曰:兩讀。或言說,說者,說其形勢也。或曰述,述者,述其故事也。述讀如「遂事不諫」之遂。』」亻畕本又作「訁畕」,又作「誄」,皆力水反。《說文》云:「訁畕,禱也,累功德以求福也。」誄,諡也。「為卿大夫」,一本無「卿」字。
疏「升彼」至「允臧」。正義曰:
此追本欲遷之由,言文公將徙,先升彼漕邑之墟矣,以望楚丘之地矣,又望其傍堂邑及景山與京丘。言其有山林之饒,高丘之阻,可以居處。又下漕墟而往觀於其處之桑,既形勢得宜蠶桑,又茂美可以居民矣。人事既從,乃命龜卜之,云從其吉矣,終然信善,非直當今而已。乃由地勢美而卜又吉,故文公徙居楚丘而建國焉。
靈雨既零,命彼倌人。
星言夙駕,說於桑田。
零,落也。倌人,主駕者,
箋云:
靈,善也。星,雨止星見。夙,早也。文公於雨下,命主駕者:雨止,為我晨早駕,欲往為辭說於桑田,教民稼穡。務農急也。
倌音官,徐古患反,《說文》云:「小臣也。」星言,《韓詩》云:「星精也。」說,毛始銳反,舍也。鄭如字。辭,說。見,賢遍反。為,於偽反。
匪直也人,秉心塞淵,騋牝三千。
非徒庸君。
疏「靈雨」至「三千」。正義曰:
此章說政治之美。言文公於善雨既落之時,命彼倌人云:汝於雨止星見,當為我早駕,當乘之往辭說於桑田之野,以教民之稼穡。言文公既愛民務農如此,則非直庸庸之人,故秉操其心,能誠實且復深遠,是善人也。既政行德實,故能興國,以致殷富,騋馬與牝馬乃有三千,可美之極也。
《定之方中》三章,章七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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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: 毛詩正義:國風鄘風之定之方中(電子版)
- : The Correct Meaning of the Poems according to Mao: Dingzhifangzhong in the Yongfeng section of the Airs of the States (An electronic version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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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Université de Strasbourg
- France
- 2020
- xxx
- Creative Commons CC-BY-SA (Attribution-ShareAlike) 4.0 International Public Licens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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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: Mao Heng / 毛 亨 [ckpp-232]
- : Zheng Xuan / 鄭 玄 [ckpp-225]
- : Kong Yingda / 孔 穎達 [ckpp-29]
- : Lu Deming / 陸 德明 [ckpp-4745]
Reference Works
- (Main Editor), 毛詩正義, in 十三經注疏, Shanghai guji chubanshe 上海古籍出版社, Shanghai 上海, 1997, page 315-317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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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pubPlace : France
- date : 20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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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licence ( target="https://creativecommons.org/licenses/by-sa/4.0/" ) : Creative Commons CC-BY-SA (Attribution-ShareAlike) 4.0 International Public License Mao Heng / 毛 亨Zheng Xuan / 鄭 玄Kong Yingda / 孔 穎達Lu Deming / 陸 德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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